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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坐在书桌前，看着排得密密麻麻的课表，差点当场晕过去。
弹幕也惊了。
【这是养人吗？这是把人当超频。】
【妹宝别学了，快求大佬放过你！】
【他哪是教父，他是卷王阎王。】
我却一点都不想退。
因为每上一节课，我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和过去那个流水线厂妹在一点点切割。
原来数学不是天书，英语也不是怪物。
只是以前没人肯系统地教我。
陆廷偶尔会远程旁听。
有时候一句话不说，有时候直接打断老师，精准指出我思维里的漏洞。
“执行力强是优点，但如果没有抽象能力，你永远只能修修补补。”
“林晓，别急着找答案，先学会提问。”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学习不是把题做对，而是把脑子重装。
就在我埋头苦学的时候，工厂那边也出了事。
先是黄毛线长被查出长期吃回扣、骚扰女工，被厂里开除。
接着，孙艳勒索未遂、造谣诽谤的案子正式立了案。
她以前在宿舍和车间里干过的不少脏事也被翻了出来。
偷卖别人工卡、私吞代购钱、故意举报竞争女工换奖金
一桩接一桩。
而我那赌鬼爹，也终于遭了报应。
陆廷的律师团队把我这些年转账记录、借贷威胁证据全部整理齐了。
直接替我申请了人身安全保护令。
没过两天，他就被债主和公安一起找上门。
连滚带爬地去解释那些高利贷不是我借的，是他借的。
听到消息的时候，我忽然觉得，
压在我脖子上十几年的绳子，好像终于松开了。
晚上，陆廷难得发来一条和学习无关的消息。
【你父亲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
我看着手机，想了很久，回了一句。
【谢谢。】
【不用谢。我只是不想我投出来的样本，还没长成就被垃圾拖回泥里。】
我忍不住笑了。
还是那么不会说人话。
可我知道，这已经是他的好话了。
弹幕都替我紧张。
【妹宝稳住，别露怯！】
【一群天龙人围观寒门代码战神。】
结果，测试开始十五分钟后，
会议室里一个博士出身的研究员提交的优化思路就被我指出了一个底层逻辑问题。
那人皱眉看我：“你是哪个学校的？”
我还没开口，陆廷就坐在主位上，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她不是来汇报简历的，是来解决问题的。”
一句话，把对方堵得脸都青了。
三个小时后，测试结束。
我给出的方案虽然不是最完整的，却是全场性价比最高的一版。
那天晚上，陆廷把一张准考证放到我面前。
“下个月，先去参加成人高考和能力认证测试。”
“这是第一步。”
我接过准考证，指尖发颤。
“后面呢？”
“后面是高等数学、竞赛、论文、特招、清华。”
“再后面，是你自己决定。”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名字。
林晓。
原来，通往新人生的门票，真的是可以靠自己一场一场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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