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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翻身起来去找房产证。

抽屉空了。

房产证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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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声张。

没有质问，没有哭，没有闹。

凌晨四点，天还是黑的。

我穿戴整齐，带上身份证、银行流水、那份赠与协议模板的照片、还有这段时间我用旧手机偷偷录下的所有对话。

录音里有儿媳说"把她赶出去"的。

有她说"学你妈的笔迹自己签"的。

有儿子承认转走退休金的。

我在黑暗中穿好鞋，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

银行八点半开门。

我是第一个客户。

挂失旧卡，冻结账户，重新办卡，解除所有绑定。

柜员看完我的材料说："阿姨，非本人操作转账，可以报案追回的。"

我说好。

然后直奔派出所。

警察记笔录的时候问我："转账人是您儿子？"

我说："是。"

这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比想象中平静得多。

接着去房产交易中心。

挂失房产证，申请补办，做房产冻结登记。

没有我本人到场签字，任何过户手续无效。

工作人员翻出最近的查档记录告诉我："确实有人上周来查过这套房的信息，登记名字是陈建军。但没有办理任何手续。"

还来得及。

办完所有事，已经中午了。

我在路边的面馆吃了碗阳春面。

面很烫，吃了一半才觉得手心出了汗。

掏出手机，拨通了张明远的号码。

"明远。上次你说有些事我可能不知道。现在方便说了吗？"

电话那头停了三秒。

"周老师，您来我办公室一趟吧。有些话电话里不好说。"

下午两点，院长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张明远给我倒了茶，表情很凝重。

"周老师，我本来不想告诉您这些。想看在您的面子上给她一次机会。但上次您来之后，我觉得这个人不值得。"

他说：刘婷婷试用期内，两次被当事人投诉态度恶劣。

纪检部门接到匿名举报，她收受了一个民事案件当事人三千块的"感谢费"。

转账记录、当事人证词、聊天截图，证据链完整。

"如果属实，不只是开除的问题，还可能移送司法。"

我攥紧了茶杯。

不是惊讶。

是彻底的失望。

我曾经以为她只是嘴欠、势利。

没想到她在外面也是这样。

张明远说："周老师，您的家事我不该干预，但法律的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您需要律师的话，我推荐一个靠谱的，不收您费用。"

我说："好。"

当天傍晚，我搬出了那个储物间。

张明远帮我联系了教育系统的招待所，干净安静，一个月三百块。

我坐在招待所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

手机响了。

是儿子打来的。

我看了两秒。

没有接。

我搬走第三天，儿子找到了招待所。

站在楼下喊了半天。

我没下去。

他打电话过来，声音又急又慌。

"妈，您怎么搬出去了？房产证房产证怎么挂失了？"

我在电话里说了六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