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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见外婆紧紧闭着眼，我妈如梦方醒。
她眼神里充满惊恐和绝望，发出一声近乎心死的哀鸣，“妈!”
她跌跌撞撞朝着外婆跑去，又腿软跌倒在地，整个人趴在地上匍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手脚多处被擦伤，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痛，爬到外婆面前，轻轻推了推外婆，“妈，你别吓我，你起来啊。”
不管她犯了什么错都包容她，伤心了回家都会在家门口的妈妈就躺在她面前，双重打击让她彻底癫狂。
她猛打着脑袋，“不可能，不可能。”她多么希望她睡一觉起来，一切都能恢复原样。
但外婆紧紧闭着的眼睛和身下鲜红的血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妈妈的精神到了崩溃的边缘，她退到墙角，好似想起了什么。
“小雅。”
“小雅，快叫救护车，你外婆出事了。”她连爬带滚跑到我床前。
看着我始终睁着大大的眼睛，她气的狠狠打我一巴掌。
可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是太不对劲了。
我的身体冷的吓人，整张脸白的不像活人，她扇我的巴掌印在了我的脸上，凹了进去。
她不敢相信的用手触碰我，随即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小雅？”
她竖起耳朵想听到我的声音，但寂静的夜晚静的吓人，她只能听到呼呼作响的寒风。
我妈等了半响也得不到回应。
她心底那根弦彻底断了，精神也彻底崩溃了。
她发疯一般冲进厨房用小刀划胳膊，整个胳膊被她划的血肉模糊。
她近乎自虐般冲我吼道：“方雅，你给我起来，你就不是恨我对你不好吗？我都还给你，你起来。”
她像疯子一般宣泄，自虐，房间所有东西被她打砸，整个房间狼藉一片。
动静实在太大，左邻右舍闯了进来。
印入眼帘的是躺在血泊里的外婆，众人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叫救护车。
有胆子大一点的伸手摸了摸，抖着声音说道：“没气了。”
我妈红着眼睛，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拿着刀满身是血的冲出来。
“不可能，我妈还活着。”
众人看了看我妈手里的刀，发现她精神彻底不正常了，连忙跑出去报了警。
警戒线拉起，众人才看到死的不止是外婆，还有我。
医护人员抬着盖着白布的我时，手不小心耷拉下来。
所有人看清后倒吸一口凉气，我整个左手伤痕累累，深可见骨。
有看不下去的邻居瞪了我妈一眼，“好好的姑娘被她害死了，这一看就是受了虐待，她就该牢底坐穿。”
所有人异口同声附和：“抓住她，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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