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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三个月后，顾锦承最后一次前往了新加坡。
他和黎舒恩约在了咖啡馆见面。
或许是因为记着上次那一刀，黎舒恩没有拒绝。
雨夜的咖啡馆空无一人。
顾锦承推门进来时，带进一身潮湿的寒气。
黎舒恩坐在角落，面前的热可可已经不再冒热气。
“好久不见。”他说。
黎舒恩抬起头。
三个月没见，顾锦承瘦了很多，下颌线条越发锋利，眼睛里布满血丝。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顾锦承没动。他站在桌边，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实木桌面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我看到了你的社交媒体。”
“看见你和许砚舟接吻的照片。”
顾锦承的声音沙哑，显然在刻意压抑着些什么。
黎舒恩皱起眉头想了想，想起那天是许砚舟的生日，他们在烟花下庆祝，自然少不了接吻。
“为什么是他？”
顾锦承突然撑住桌子，俯身逼近，“我们五年的婚姻，就这么容易忘记？”
他的气息里带着酒味，眼睛红得可怕。
黎舒恩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顾锦承。
失控的，狼狈的，不再游刃有余的。
“我们已经离婚了。”
黎舒恩亮出手上的戒指。
“你要允许自己的前妻有新的生活。”
顾锦承的手在发抖：“如果我早一点知道苏颂伊的真面目”
“不重要了。”黎舒恩打断他，“即使没有她，我们也会走到这一步。”
她拿出手机，屏保是她和许砚舟的合照。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笑得眉眼弯弯，那是顾锦承从未见过的轻松模样。
顾锦承盯着照片，突然笑了，笑声比哭还难听。
“他比我好在哪里？”
黎舒恩想了想：“记得我被bangjia留下的疤痕吗？许砚舟第一次看见就说很漂亮，像个月亮。”
她抬眼看向顾锦承，“而你，连提都不愿意提。”
顾锦承踉跄着后退一步，像是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我后悔了，舒恩。”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给我一次机会”
黎舒恩站起身，拿起外套：“顾锦承，有些错是没法弥补的。”
她走向门口。
擦肩而过时，顾锦承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轻微的颤抖。
“如果我早一点爱上你”
“没有如果。”黎舒恩轻轻抽出手。
“再见，顾锦承。”
门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顾锦承站在原地，看着玻璃门外，许砚舟撑着一把黑伞快步走来，自然地揽住黎舒恩的肩膀。
雨幕中，他们共撑一把伞渐行渐远，而顾锦承站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看着自己的倒影在玻璃上慢慢模糊。
有些错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顾锦承苦笑，跌坐在椅子上。
他明白，黎舒恩这次愿意和他见面，就是为了说出那两个字。
再见。
彻底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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