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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自己的手。
即使这么多年我砸了不少钱去保养，上面依然有许多痕迹，有的是小时候干活磨出的老茧，有的是追债时砍出的疤。
这些都见证了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周太太适时递过来一条手帕，笑着说：“两位老爷子别光顾着激动，鸢鸢的裙子还湿着呢，不如先让她去换一身。”
她确实是个人精，这是在提醒在场的人，我刚才受了怎样的委屈。
两位老人低头看向我裙子上的酒渍和脚背上的血痕，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谁干的？”
林熙媛的脸白得像纸，她下意识往江寻野背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害怕的表情。
“这是场误会”江寻野脸上堆起笑想解释。
“不是误会。”我微笑着打断他，“林小姐将红酒泼在我身上，话里话外都在羞辱我，沈小姐觉得我就是个服务员，没资格站在这里，要把我扔出去。”
江寻野的身形僵住，似乎没想到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撕破脸。
沈老爷子看都没看他一眼，又将视线落在沈亦晗脸上。
“亦晗，你刚才要让谁滚出去？”
沈亦晗半边脸高高肿起，精心描画的妆容糊成一团，哆嗦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爷爷，我不知道她是我真的不知道”
“所以如果她不是我的孙女，你就可以随便欺辱他人，把人赶出去吗？”
沈亦晗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沈老爷子从没有这样对过她，她深深切切地感受到，这次是真的完了。
“鸢鸢，你想怎么办？”贺老爷子把头转向我，声音里带着些小心翼翼。
我想了想，笑着开口：“林小姐刚才说要赔我一条新裙子，我觉得太破费了，你身上这件我就挺喜欢的，不如就这件吧。”
林熙媛的脸从白转红又转青。
她身上这件是当季高定，少说要七位数，但现在显然不是钱的问题。
问题是她现在如果真的把这件裙子脱下来给我，那她就成了港城今天最大的笑话。
“你”她咬着牙。
“许鸢，适可为止吧。”
江寻野终于开口了，他看着我，微微蹙着眉，依旧还是那副教训下属的口吻。
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真诚地发问：“江先生，你现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呢？”
前老板？旧情人？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他不敢认。
我笑起来，淡淡开口：“开玩笑的，林小姐不用放在心上，但我有点儿累了，想回家休息了，各位请便。”
“裙子的赔偿，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的。”
沈老爷子看了沈亦晗一眼：“起来，回家。”
没有掺杂任何多余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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