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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沈渡的质问
下午的项目会议，温柠负责的“社区文化中心”设计案遇到了问题。
甲方要求增加商业面积，压缩公共空间，这违背了设计初衷。温柠据理力争，但对方态度强硬。
“温设计师，我们要的是盈利，不是情怀。”甲方代表敲着桌子，“如果你们坚持保留那么多‘无用’空间，这个项目我们可能要重新考虑合作方。”
沈渡坐在主位，眉头紧皱：“王总，当初我们谈好的设计理念就是‘社区共享’——”
“理念不能当饭吃。”王总打断他，“给你们三天时间改方案，否则我们找别家。”
会议不欢而散。
温柠回到工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那些她精心规划的老人活动区、儿童阅读角、社区菜园……都要被砍掉，换成商铺。
“温柠，”周瑶小声说，“要不……妥协一下？这个项目金额不小，丢了可惜。”
“但设计不能丢。”温柠摇头，“如果只是为了赚钱，那我们还做什么设计师？”
“可是现实就是这样啊。”周瑶叹气，“你看沈总监，他那么有才华，不也要向甲方低头？”
温柠没说话。她想起大学时，教授说过一句话：“建筑是妥协的艺术，但有些底线不能妥协。”
她的底线是什么？是让人有地方停留，有空间呼吸，有光可以照进来。就像……那幅画里的月光馆。
手机震动，是陆时晏的消息。
【陆时晏：晚上你开车回来还是让林述去接你？】
温柠看着这条消息，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回复：【不用，我自己回去。不过……有件事想请教。】
【陆时晏：说。】
【如果一个建筑设计项目，甲方要求牺牲公共空间换取商业面积，设计师该坚持还是妥协？】
消息发出去，温柠有些后悔。这太突兀了，他可能根本不想回答。
但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陆时晏：看设计师想要什么。如果要短期利益，妥协；如果要长期声誉，坚持。但坚持需要筹码。】
【陆时晏：你的筹码是什么？】
温柠怔住。是啊，她的筹码是什么？才华？经验？还是……她现在“陆太太”的身份？
她还没回复，陆时晏又发来一条。
【陆时晏：如果是你，我会建议坚持。但要用对方法。】
【陆时晏：晚上详谈。】
温柠盯着最后四个字，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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