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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忘忧草的仙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台下发出倒抽冷气声。
“天呐！长倾帝君这也太狠了吧，不是说他最宠爱的就是月挽仙姬吗？”
“如今居然也能说杀就杀！”
“你难道没有听说吗？月挽仙姬来自于魔族，长倾帝君可是出了名的讨伐魔族战神，若是让旁人知道他那么宠爱一个魔族女子，名声还要不要了？”
“更何况，月挽仙姬还害死了他的发妻，仙瑶。”
“这样的仇怎么可能不报？”
长倾站在诛仙台上，望着长生殿的方向，背影落寞又凄凉。
“阿瑶，我为你报仇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可是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着说着，他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那是心神俱伤的征兆。
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拼不回来了。
从前被荒废的长生殿，如今在长倾帝君的支持下，被重新修缮了。
金砖铺地，玉柱撑梁。
殿里的一切都按照八百年前的样子摆放。
连那面摔碎的铜镜，都被他用灵力一片片粘好，摆在原来的位置。
长倾每天都会来这里，坐在我当年坐过的妆台前。
一遍遍地抚摸着镜面上的裂痕。
像在触摸什么稀世珍宝。
他不再穿玄色的帝袍，换上了八百年前的青衫。
只是鬓边的白发再也遮不住。
药童来过一次，小心翼翼地呈上一枚丹药。
“帝君，这是用聚魂花炼的，或许能对你的灵力恢复有好处。”
“不必了。”长倾打断他，声音很平静，“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药童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自从仙瑶灰飞烟灭之后，长倾帝君一下子老去很多岁。
他不再像从前一样用灵力修复自己的容颜，反而任由自己老去。
倒像是在心安理得的接受着这些惩罚。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抵消他心中对仙瑶的愧疚。
“阿瑶，我今日又去人间给你买你喜欢的桂花糕回来了，你要不要吃一点？”
“阿瑶，我还在等你呢”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有转世的可能。
可他还是每天守着，执着的等着。
直到百年后的某天。
长生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小仙童跑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块吃了一半的桂花糕，奶声奶气地问：“帝君，你在等谁呀？”
长倾抬起头，看见小仙童眉心的一点朱砂，像极了八百年前，我额间的花钿。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小仙童叫阿瑶，是忘川河畔一株刚修成灵智的曼殊沙华，天生就喜欢往长生殿跑，总缠着长倾问东问西。
“帝君，你为什么总对着这面破镜子发呆呀？”
长倾伸手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眉心的朱砂。
“因为这镜子里，曾有过很重要的人。”
“比阿瑶还重要吗？”
小仙童皱着鼻子，手里的曼殊沙华往他面前凑了凑。
“那你看这花，像不像我？忘川的老鬼说，我开得比谁都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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