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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是以，我自小便揣摩他的喜好。
学着如何做一个贤淑的妻子，一个端庄的皇后。
成亲后，我满心满眼都是他。
管理妃嫔，孝顺太后，从未让他为后宫之事烦心过。
他也给足了我皇后的体面。
这些年无论有多少知情识趣又出身高贵的妃子，始终没人能越过我的宠爱。
就连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都神色黯然地握着我的手，眉眼低垂：“若有来生，朕还要娶你为妻。”
帝后恩爱，本是一段佳话。
可没人知道。
就在一炷香前。
他将我赶出殿外，只肯让傅宛如相陪。
我忍不住，站在屏风外偷偷去听。
他握着她的手，语气苦涩：“你我这一生，终归是错过了。”
“百年之后，朕要同你葬在一处。”
傅宛如垂泪：“可是皇后娘娘……”
提到我，沈景珩垂下手，眉眼厌倦：
“朕已经陪她演了一辈子戏，已经够累了。”
“到了地下，朕不想再见到她了。”
3
沈景珩死后，我生了场病。
梦里的他还未曾弱冠，疏朗冷冽的少年，一身红衣地掀开了我的盖头。
龙凤花烛融化，滴落在我濡湿的发间。
他隐忍地拂去，克制地啄我的脸颊，动作轻而又轻。
点点滴滴，曾经甜如蜜糖，如今却成了砒霜。
我病了三个月。
病好后，第一时间召来了傅宛如。
她最初忸怩不认，可很快便全盘托出。
他们如何相遇相识，相知相恋。
哪怕已经各自成婚。
他仍照拂了她一辈子。
她嫁妆微薄，却能穿戴西洋来的宝石，花钱如流水。
她打死了房中的良妾，可公堂之上，京兆尹唯唯诺诺，判了她无罪。
这背后，都是天子做靠山。
桩桩件件，她细细道来，神色是按耐不住的得意。
我是嫡女，从出身到夫家，处处压了她一头。
可此时此刻，她怜悯地着看我，带着几分挑衅：“妹妹，你当真是个可怜人。”
可怜？
我静静地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声。
我也曾觉得自己可怜。
被沈景珩蒙骗了一辈子，活在夫妻恩爱的假象中，像个笑话。
只是如今，我已是太后。
垂帘听政，享天下养。
他爱谁恨谁，和未来数十年的荣华富贵相比，显得无足轻重。
哪怕重活一世。
我还是会嫁给沈景珩。
一则是母亲培养我多年，这份心血，我不能让其付诸东流。
二则这条通天的大路，只有他能给我。
至于夫妻情分。
不值钱的东西，我可以不要。
4
和前世一样。
皇帝死在了我和沈景珩成亲的当晚。
丧事过后，便是新君登基。
我如愿成了皇后。
而傅宛如的位份，却迟迟没有定下。
礼部给出的封号是德妃。
傅宛如不满，几次落泪，甚至闹起了绝食。
沈景珩不得不同我温声商量：“她为人妾室，已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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