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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进去了。
故意传播传染性疾病罪，外加寻衅滋事，批捕流程走得极快。
高墙之内，断了药物来源。
病情全面爆发来得比预想中迅猛。
不到三个月，看守所那边传出消息。
人在医务室的隔离单间里没熬过去。
走的时候，全身溃烂，连块好皮都没剩下。
至于沈家那对夫妻，彻底成了这座城市的隐形人。
确诊病例，房子车子早被拿去抵债。
病痛折磨加上身无分文，两人只能流落街头。
八月的午后，柏油路烤得发烫。
市中心广场的垃圾桶旁，两个衣衫褴褛的身影正撅着屁股翻找空水瓶。
苍蝇围着他们打转，恶臭熏得路人纷纷掩鼻绕行。
“滚远点！臭要饭的！”
一个路过的精神小伙捂着鼻子骂了一句。
沈父瑟缩着，把刚翻出来的半瓶矿泉水死死护在怀里。
广场上方的屏幕突然亮起。
本省高考理科状元独家专访。
画面里。
我穿着洗得发白但干净的校服，手里捏着清北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主持人问。
“刘同学，取得这么好的成绩，有什么秘诀可以分享给学弟学妹吗？”
我对着话筒开口。
“多做题，少作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很老套的台词，偏偏逗得台下市领导和记者们一阵哄笑。
市长亲自登门送了慰问金。
省里特批，作为特殊人才表彰，直接分了一套带院子的一楼新房。
理由很简单，方便我养母的轮椅进出。
屏幕下方，沈母呆呆地仰着头。
泥垢混着眼泪在脸上冲出两道沟壑。
她突然左右开弓，狠狠抽打自己的脸颊。
清脆的巴掌声在喧闹的街头分外刺耳。
“报应……全都是报应啊！”
沈父跪在滚烫的路面上，双手捶打着地面，嚎啕大哭。
没人同情他们。
保安嫌他们碍事，拿着大喇叭把人往街角赶。
此时，城南的新苑小区。
我推着养母的新轮椅，停在院子里。
牵牛花爬满了篱笆，几盆月季开得正艳。
“这房子真敞亮。”
养母摸着轮椅的扶手，眼眶发红。
我蹲下身，把她腿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以后还有更敞亮的。”
阳光打在院墙上，暖烘烘的。
所谓的血缘也就这么回事儿。
人这一辈子，能抓住的只有自己。
真心换真心，汗水换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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