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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上市五周年庆典，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聚光灯打在身上，有点晃眼。
主持人念着稿子。
“马念恩女士，从北大荒走出来的企业家，带领公司成为行业头部，市值突破五百亿。”
台下掌声雷动。
我接过话筒。
“谢谢大家，但今天我想说的不是公司。”
台下安静下来。
“三十八年前，我被亲爸卖给人贩子，人贩子又把病了的我丢在路边。。”
“一个放羊老汉把我捡回去，用羊奶把我喂大，供我读书。”
“他叫马大山，今年八十五了。”
“今天，他也在现场。”
聚光灯转向台下最前排。
马叔坐在那儿，有些不好意思。
他老了，但眼睛还是亮亮的。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马叔，站起来让大伙儿看看。”
他撑着扶手，慢慢站起来。
腰有点弯，但背挺得很直。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庆典结束后，我扶着马叔往外走。
他拄着拐杖，走得不快。
“马叔，今天累不累？”
“不累。就是人太多，眼晕。”
“那咱们回村。”
车开进村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新房门口，李婶子正站在那儿等我们。
“哎哟，马大爷，你可算回来了！今天电视上都看见你了！”
马叔笑着摆手。
“反正就是上电视了！你可真给咱们村长脸！”
我扶着马叔进屋。
他在炕上坐下，舒了口气。
“还是家里舒服。”
“马叔，喝点水。”
他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突然，他开口。
“孩子，听说那边不太好。”
“哪边？”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知道，他指的是父亲他们。
“嗯，听说了。”
“弟弟出来后找不到工作，有案底，没人要。”
“父亲身体不行了，在垃圾站旁边搭了个棚子住。”
“马叔，您心软了？”
他摇摇头。
“不是心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马叔，我不已经恨他们了，但我也不想可怜他们。”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拍拍我的手。
“孩子，你做得对。”
“马叔，以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不管他们。”
他笑了。
“好。”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门，看见马叔已经在院子里喂鸡了。
他弯着腰，一把一把地撒着玉米粒。
“马叔，早。”
“醒了？锅里有粥，快去喝。”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小时候。
他也是这样，每天早起喂鸡喂羊，然后背着我去放羊。
那时候他年轻，走路带风。
现在他老了，走路慢悠悠的。
“马叔，我帮您。”
他摆摆手。
“不用，我还能干，等哪天干不动了，你再帮。”
“行。”
阳光照在我们身上，很暖。
远处传来狗叫声，炊烟袅袅升起。
有亲人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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