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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张姨低着头，还是不说话。
我爸的手垂下来了，像被人抽走了骨头，整个人矮了一截。
警察上来把李建军老婆拉开了，张姨被扶起来，手上多了副手铐。
我爸也要被带走。
他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珊珊我”
我没看他。
王浩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挣扎。
“我是被逼的！是她！”他指着张姨，
“是她让我干的！她说只要配合她，赌债她帮我还！”
原来如此，他欠了赌债，被张姨拿捏住了。
热闹散了，宴会厅空了。
红毯被踩得皱皱巴巴的，花瓣散了一地，桌上的菜没人动过。
我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几天后，我收到了警方的通知。
林朵也被传唤了。
她虽然没有到现场，但是在视频里的话，是配合设计好的。
“为什么？”我看着她。
“因为我嫉妒你。”林朵的声音很轻，
“从高中起就嫉妒。你长得好看，成绩好，追你的人排着队。你喜欢的人，勾勾手指就能得到。”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王浩喜欢你的时候，连正眼都没给过我。但你还对他不屑一顾。你不屑一顾的人，我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你就帮他们害我？”
她没回答。
一个月后，我把母亲留下的房子卖了。
钱到账那天，我一个人去了一趟墓地。
“妈，房子卖了。钱我存好了。”
“你说得对，那个人靠不住。但没关系，我靠得住自己。”
我爸后来找过我。
电话打了无数个，我一个没接。
他托人带话，说他错了，说他糊涂，说他被那个女人骗了，说他想补偿我。
我听着这话，笑了。
怎么补偿？上辈子的我已经死了。
他给不起。
我给他回了一条消息：
“爸，我不恨你。但我也不会原谅你。”
他再也没有打来过。
我离开了那座城市。
走的那天，我只有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靠在窗边，看着站台一点一点往后退。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手机震了一下。
是方棠发来的消息：
“到了请你吃火锅。”
窗外，麦田一片一片地往后退，绿油油的，望不到边。
我把额头抵在车窗玻璃上，闭上眼睛。
阳光是暖的。
我还活着。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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