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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瘫软在地上，剧烈咳嗽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屏幕亮起——
顾凌烟的朋友圈更新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了加回我的联系方式，在楼下等了我一夜~”
配图是裴聿珩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手里捧着一束玫瑰，眼神温柔。
宋语凝看着照片，忽然笑了，眼泪却砸在屏幕上。
她踉跄着起身，回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直到晚上，裴聿珩才回来。
见宋语凝脸色苍白，他难得放软语气：“带你去吃饭，哄哄你，嗯？”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宠物：“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只和她玩十年，你别再找她麻烦。”
宋语凝抬头，平静道：“可以，但你得签一份协议。”
她递过去一份文件：“保证十年后回归家庭。”
裴聿珩看都没看，直接签了字。
“满意了？”他勾唇一笑，俯身想吻她。
宋语凝偏头躲开，轻声说：“嗯，满意了。”
她很满意。
因为，他没发现，他签的，根本不是什么回归协议，
裴聿珩刚签完字，手机突然响了。
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裴总，顾小姐脚崴了，疼得走不了路……”
裴聿珩脸色微变：“我马上到。”
他收起手机，看向宋语凝：“烟烟受伤了，我要去看看。下次再陪你吃饭。”
“不用了。”宋语凝攥紧离婚协议，“我再也不需要你陪了。”
裴聿珩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宋语凝直接去了律所。律师仔细看完协议，点点头：“协议有效，一个月冷静期后正式生效。”
“谢谢。”
从律所出来，宋语凝去了学校。领导办公室里，她递上辞职信。
“语凝？”领导惊讶地看着她，“你教学能力这么强，怎么突然要辞职？”
“我离婚了，”宋语凝声音平静，“想离开这座城市。”
领导叹了口气：“好吧……上完这学期最后几节课，你就可以离职了。”
“谢谢。”
宋语凝走出办公室，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节课，她强撑着精神走进教室，却在角落里看到了裴聿珩和顾凌烟。
裴聿珩西装革履，坐在最后一排，顾凌烟靠在他肩上，两人低声说笑，手指交缠。
宋语凝心脏猛地一缩。
曾经的裴聿珩最重视工作，连蜜月都只休了三天就赶回公司，现在却能为顾凌烟抛下千亿合同，来陪她上无聊的选修课。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今天我们讲《诗经·卫风》……”
整堂课，她都能听见后排传来的轻笑。
裴聿珩低沉的声音，顾凌烟娇嗔的回应，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下课铃响，宋语凝几乎是逃出教室的。
洗手间里，她用冷水拍了拍脸，刚要出去，就听见顾凌烟的声音从隔间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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