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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身体剧震，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却死死咬着牙，没有让开。
“沈霜月！你疯了？！”楚景湛瞳孔骤缩，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不过是一匹马！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沈霜月缓缓转过头，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惨白如纸，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楚景湛，你从来……都不了解我。”她看着他，一字一顿，“不过没关系。以后……你也永远不必了解了。”
说完，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呕出一大口鲜血，软软地倒了下去。
“夫人——！”春晓的尖叫响起。
楚景湛下意识想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她冰冷的衣袖，又猛地顿住。
他看着地上那摊刺目的鲜血和她了无生气的脸，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传来一阵陌生而尖锐的钝痛。
再次醒来，已是两日后。
沈霜月费力地睁开眼，浑身都疼，尤其是后背，火辣辣地灼痛。
“追风……”她沙哑着开口。
“夫人，您醒了？”守在床边的春晓连忙凑过来，眼睛红肿，“追风好好的，养在后院马厩里。小侯爷他……最后终究是没让人动手。”
沈霜月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春晓却哭得更凶了：“可是夫人，您昏迷这两天，小侯爷一次都没来看过您！他一直守在顾小姐那边，连、连太夫人留给他的那颗保命的九转还魂丹，都拿去给顾小姐用了！您伤得这么重，他却……”
沈霜月闭上眼：“以后这些事，不必告诉我。”
他怎么对顾青梧，与她再无干系。
她的心，已经不会再为这些事泛起一丝涟漪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霜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在房中静养，顺便整理出征所需的一应物品。春晓虽不解，但也只当她是心灰意冷，不再理事。
直到这日，管家来报，顾青梧的祖母病逝，按照礼数，侯府需派人前去吊唁。
沈霜月什么都没说，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去了顾府。
灵堂一片缟素，哭声凄切。
楚景湛果然在，他一身玄色常服，身姿笔挺地站在顾青梧身侧，正低声安慰着哭得几乎晕厥的顾青梧，神情专注温柔，从头至尾，没有朝沈霜月这边看过一眼。
直到顾老夫人下葬时，楚景湛忽然开口，提出要将自己的名字，以孙婿的名义，刻在顾老夫人的墓碑上。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宾客们面面相觑，目光隐晦地在沈霜月身上打转。
谁都知道，当年沈霜月父母战死沙场，下葬时，她想将楚景湛的名字以女婿身份刻上墓碑，却被他当众一掌拍碎石碑，厉声斥责：“沈霜月！别做这种让我恶心的事！”
如今，他却主动要将自己的名字，刻在顾青梧祖母的墓碑上。
何其讽刺。
顾青梧似也吓了一跳，连忙柔声劝阻：“小侯爷，这……这不合规矩。姐姐还在呢，您这样……姐姐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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