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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我起诉了妹妹，要求她归还这些年在那个转盘骗局中得到的钱，还有当初那个购房的首付款。
而妹妹因为我的举报，被众筹平台将她定义为诈骗，要求她归还所有的钱，
一时间她手忙脚乱，
医院再也没有打电话来催缴过，
听说妈妈卖了她那套小产权房，刚好补上了医院的欠款和手术费。
之前死活不肯卖房子，是觉得我还会顾念母女之情为她出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死，
现在发现我狠心，小女儿指望不上，只能自己为自己负责了。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杯热水，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么多年，她用各种借口从我这里拿钱。
「你妹妹刚毕业，工作不好找，你帮衬一下。」
「你妹夫家条件不好，买房凑首付，你当姐姐的不能不表示。」
「你比你妹妹能干，多出点力是应该的。」
爸……他还活着的时候，知道这些事吗？
他让我给钱的时候，是在帮着她们骗我，还是他也被蒙在鼓里？
这个念头冒出来，我压都压不住，
我不敢再往下想，人已经不在了，有些答案，知道了也只会更疼。
后来听说妈妈手术很成功，人已经可以下床了，马上就能出院。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
说不恨她，是假的。
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是我做不到的。
就算是偏心，但她总归是生了我，养过我。
欠债还钱，各算各的，不能混在一起。
没多久，大姨发消息约我见面，说有事聊，
到地方推开门，我愣了一秒。
妈妈坐在里面。
她比上次在病房看起来更瘦，脸色蜡黄，腿上还搭着件薄外套，
看见我进来，她没等我开口，眼圈就先红了。
「晓雯，我对不起你。」
「这些年我偏心，我知道，我就是偏心，我对你不公平。」
「我以为你能干，就觉得你不用我操心，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妹妹身上，我错了。」
「甚至，我觉得你当姐姐的理所应该去帮扶妹妹。」
「是妈错了，妈不求你的原谅，只是……」
迟了这么久的道歉，我终于等到了。
可就像是一碗凉透了的饭，我饿着肚子太久了，
真端到我面前，我的内心早就平淡无波了。
她从旁边的袋子里摸出一个信封，颤颤巍巍塞到我手里：
「手术把钱花光了，这里是两万块，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全部。当年从你这拿走的那些钱，我记着，我会还给你的，一点一点还。」
我把厚厚的信封攥在手里，既没开口叫她妈，又没有接话，
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钱能追回来，委屈追不回来，那就到这里为止。
既然如此，就往前看吧，
当天晚上，我用这两万块钱，给孩子报了一整年的钢琴课。
看着孩子在琴键上按下第一个音符，我忽然觉得，一切都值了。
沉溺在那些无用的回忆里，奢求那些虚无缥缈的爱，都是没用的。
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把我的孩子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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