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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没有回头。
走出门的时候，浑身上下只剩那张限额的副卡，和手机里一个加密相册。
周围没人收留我。
我的脸被挂在了全网，不管走到哪，都有人投来厌恶的目光。
酒店前台查了身份证后，把房卡收了回去，眼神嫌弃。
“不好意思，我们酒店不接待争议的客人。”
我在拆迁楼里找到一个还没被封死的房间。
房间断水断电，窗户还漏风。
手上的伤口已经肿得像个馒头，碰一下就钻心地疼。
我蜷在墙角，翻出备用手机。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三年。
从嫁给陆行远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这段婚姻不对劲。
新婚第一个月，他给我办了副卡，五十万准时到账，
然后又亲手设置了限额。
“老婆，不是不信你，我就是怕你被骗，外面那些消费陷阱太多了。”
我当时没有多想。
直到第一次用卡买东西被拒，被店员投来异样目光，
我才明白，这是控制。
我开始留心陆行远每一笔可疑的转账，深夜的电话和他丢在废纸篓的合同。
苏瑶不是什么女助理。
而是处理陆行远灰色资金的人。
那些地下钱庄，资金空壳公司发票伪造单据都经她手。
而陆行远每个月转给我的五十万，不过是一笔合法的家庭支出。
我就是他的遮羞布。
而那个一毛钱的限额，比任何一把锁都管用，既让钱永远留在他的体系里，又让我永远开不了口。
但他低估了我。
三年来，我收集的照片，录音文件全存在备用手机相册里。
我打开邮箱，附件里躺着一封举报信和一整套完整的犯罪证据链。
收件人是省税务稽查局和市经侦大队。
我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发抖。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我闭眼按下发送键。
两个小时后。
手机屏幕亮了。
“突发：知名企业家陆行远旗下集团涉嫌重特大偷税漏税案，已被多部门联合查封，涉案金额或超两千万。”
十分钟后陆行远打来电话。
三年来，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里带着恐惧。
“沈若薇！出大事了！税务局的人来了，公司被封了，你快回来！”
“副卡里存了三年的钱，你赶紧全取出来替我交罚款保释……”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嘴角扯动。
那张一毛钱的卡，此刻贴着我的掌心。
“陆行远。”我声音平静。
“你说卡里存了三年的钱？”
手机里传出陆行远急促的声音。
“对对对！快点取出来！两千万！现在警察就在外面，晚了来不及了！”
我低头看着那张黑金色的副卡。
三年来，它没让我吃上过一顿饱饭。
“好啊。”我说。
“可是老公，你忘了一件事。”
“这张卡单笔限额一毛钱。”
电话那头呼吸停滞。
“两千万，你得刷两亿次。”
“你就在那，慢慢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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