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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是奇怪，我一直在军营，第一天回边城，第二天简书华就带着北辽人到了。”寿王看向钱之尧：“舅父是不是也觉得我命不好？”

钱之尧黑了脸，没有说话，开始来回的踱步，忽而抬起头又问：“这么说苏孟瑾的确被劫走了，可是奏报为何又说是奸细假扮的？你刚刚也说人质是假的苏孟瑾？”

“因为有一个可怜的姑娘，用自己将苏孟瑾换了出来，替她死了，那个姑娘是瑜娘子的一个故人，可是她却不得不亲手射杀了自己的恩人，永远也不能还她清白……”寿王将脸埋入双手间。

钱之尧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孟瑜：“丫头，这些……这些都是真的？”

苏孟瑜想起庆春跪在城下看向自己的笑脸，忍不住泪流满面，对钱之尧点点头。

“还好……还好有你，不然胡岸和苏家，恐怕都保不住了！”钱之尧低下头：“我的妹妹，布了好大的一盘棋啊……”

“岸，若我说钱家没有野心，你也许不会相信，但是，如今圣上已经登基，他毕竟是你的兄长，你们一起长大，感情也最好，你该相信他的，为社稷之计，我也不能允许你乱来！”

“乱来？我还能如何乱来？一场突袭，我虽侥幸保得性命，却与废人无异，如今我还苟且的活着，不过是为了报恩和报仇！”

苏孟瑜瞪大眼睛看向寿王，寿王只盯着钱之尧并不看她，一度苏孟瑜甚至怀疑自己今生的记忆是不是出了错。

“你难道真的……”钱之尧也吃了一惊。

寿王垂着眼睛点点头，低声说：“圣上已经知道了！”

钱之尧双腿一软，坐回椅子上，双眼发直，喃喃自语：“尧此生都无颜，求得太上皇原谅了……”

良久，钱之尧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去。

“舅父！”寿王也站了起来。

钱之尧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让瑜娘子进叶家军，先保住性命，早立军功，再帮她取得将军之位，可以安身立命。我晓得了，交给我办吧！至于你说的报仇，我不能将钱家拱手交给你，只要你不危及社稷根本，我不会从中作梗的，只是……她毕竟是圣上的生母，关乎着太上皇和圣上的尊严，你……还是要给她些许体面才好。”

寿王没有说话，钱之尧停了一会儿，垂下头，脚步不稳的走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苏孟瑜坐在座位上，出神的看着地上的青砖，终究她还是入了局，在她以为他为她将所有心思和盘托出的时候，其实，他不过当她是瓦解钱家势力的帮凶而已，九成九的实情，足以令钱之尧心神不稳，而最后那一分的谎言，才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致命一击。

会失望吗？……早就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啊！

会气愤吗？……不，现在的局面才是对苏家最好的！

要质问吗？……如此完美的合作，无可挑剔！

还合作吗？……当然，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能信任吗？……能信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