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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沈棠的手渐渐好了。
纱布拆掉后，指尖上留下淡粉色的疤痕，像一朵朵细小的花。
后来沈棠开始学做饭。
第一次进厨房的时候，谢临远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欲言又止。
沈棠回头看他，他就笑：“没事，你继续。”
然后厨房就炸了。
油锅起火，沈棠吓得往后退，谢临远一个箭步冲过去，抄起锅盖盖上，利落地关了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等沈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没伤着吧？”
沈棠愣愣地摇头。
谢临远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她，忽然笑了。
“没事，我第一次做饭也这样。”
“真的？”
“假的。”他接过她手里的锅铲，“我来吧。”
沈棠站在旁边，看着他系上围裙，熟练地切菜、翻炒。
厨房里很快飘出香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背上。
“谢临远，我记得你以前，最不会做饭了。”
他顿了顿，背对着她说：“一个人住，总要学会。”
沈棠没再问。
但她知道，他是为了她才学会的。
为了照顾她，为了让她能好好吃饭，为了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一点家的感觉。
后来她也学会了做饭。
虽然还是会出各种状况，但至少不会再炸厨房了。
谢临远下班回来，有时候能看见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回来了？”她回头看他一眼，“洗手吃饭。”
谢临远就站在门口，看着她，弯了弯嘴角。
“好。”
那天傍晚，他们坐在院子里吃饭。
天边烧成橘红色，海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咸味。
沈棠夹了一筷子菜，忽然说：“谢临远。”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还能这样。”
“坐在院子里，吹着风，吃着饭，看着天慢慢黑下来。以前觉得这些都是很平常的事，现在才知道”
她顿了顿，笑了笑。
“原来能这样活着，已经很好了。”
谢临远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沈棠。”
“以后每一天，都可以这样过。”
“我会一直在。”
沈棠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笑了笑，说：“好啊。”
那天晚上，她又做梦了。
还是那个祠堂，还是那些银针。
但就在她快要疼醒的时候，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那双手很温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满是疤痕的指尖。
“沈棠，别怕。”
那天之后，沈棠开始真正地好起来。
她在院子里种满了花，谢临远帮她松土、浇水。
她养了一只橘猫，谢临远给它取名叫橘子。
她学会了做很多菜，谢临远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高中那年，她没有喜欢傅承衍，会是什么样？
也许她会和谢临远在一起。
也许他们会像现在这样，有一个小院子，养一只猫，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看海。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但幸好，她的人生还有再来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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