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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顾家肯回头，肯认这亲事，哪怕是…哪怕是做妾…那也是给了我们娘俩一条活路啊。凝儿！你就听娘一句劝！把这玉佩收下，改日娘舍了这张老脸，带你去顾府赔个不是，把话说开……这铺子，交给顾家管着，你安安稳稳嫁过去，相夫教子，这才是正道！这才是女人家的归宿啊！”
“归宿？正道？”
我看着眼前这个生我养我的妇人。
她脸上满是对我的担忧，可她的认知里，却根深蒂固地长着这个世道强加给女人的枷锁。
依附男人，顺从夫家，以名节为天，以嫁人为归宿。哪怕那个男人是条毒蛇，那个夫家是虎狼之穴。
顾家这一招真毒啊。
他们知道，对付我沈凝之，强夺硬逼不行，就用这块玉佩，用旧情，用体面，用我娘这把最柔软的刀，来捅我的心窝子！
“啪——！”
玉佩被我狠狠摔在青砖地上！
母亲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顺滚落。
苦得发涩。
陆云舒，你说的那个奶茶，真的能甜到心底吗？
无人回答。
夜还很长，天很冷。
但明天，铺子还得开张。
5
铺子后院的小灶房，成了我的战场。
陆云舒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茶要煮得浓些…去腥…奶是关键…没有鲜奶就用羊奶…实在不行…试试酥油？…糖…糖要多放…”
一股混合着茶涩、羊膻、饴糖焦糊的气味瞬间炸开，直冲脑门！
我扶着灶台，咳得惊天动地。
“凝丫头？你…你这是在炼金还是熬药啊？”店里的帮厨张婶关心道。
我抹了把呛出来的眼泪，声音闷闷的：“…奶茶。”
“奶…茶？”张婶看了一眼锅里，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味儿…能喝？”
不能，我知道不能，但陆云舒说能。问题出在哪？茶？奶？糖？还是……
香料！肉桂！陆云舒说过需要一点肉桂提香！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来过！
“张婶，尝尝？”
张婶小小抿了一口，“哎哟！这味儿可真香！暖烘烘的，甜丝丝的。凝丫头，这就是你说的奶茶？”
“嗯。”我重重地点头，“就叫它…春日第一杯。”
陆云舒，这甜，我熬出来了。
6
“沈凝之！你这不要脸的妖妇！给我滚出来！”
赵奕丹站在铺子门口，身后跟着丫鬟，主仆三人，气势汹汹。
“赵小姐，大清早的，火气这么旺，伤身，更伤脸。”
我刚从内屋出来，赵奕丹立马冲了上来：
“你闭嘴！沈凝之！你这下贱胚子！你到底给季川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他连日来魂不守舍，口中念叨的都是你！还有你这破铺子！说！你到底使了什么狐媚手段？！是不是用你这腌臜铺子里的东西蛊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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