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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后的巷口还飘着雾气，傅云舟蹲在原地许久，直到膝盖麻得站不起来，才扶着花店的玻璃门缓缓起身。
他小心翼翼地擦干净安安的照片，贴在胸口，像是握着最后一点念想。
此后几日，傅云舟的守侯更甚从前，却不敢再靠近。
他只是将早餐放在花店隔壁的便利店，拜托老板转交给阮窈，却次次都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可他依旧不死心，每日绕着花店走好几圈，目光追着阮窈的身影。
阮窈对他的存在愈发不耐，有时甚至会提前关店，避开他守着的时段。
沈知珩看在眼里，索性每日提前过来陪她收摊，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
这天是安安的生日，傅云舟一早便备了蛋糕和崭新的玩具，还有一枚刻着安安名字的长命锁，那是他找老匠人连夜打造的。
他没有守在花店门口，只是站在巷尾的拐角，等阮窈出现。
傍晚，阮窈和沈知珩走出花店，两人手上都提着东西。
这都是为了安安的生辰准备的。
傅云舟的心跳骤然加快，他快步迎上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阿窈，今天是安安的生日，我”
话没说完，阮窈便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瞬间惨白。
“傅云舟，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沈知珩立刻将她护在身后，看向傅云舟的目光冷得像霜：“傅先生，你太过分了。”
“我只是想给安安过个生日，这是他最喜欢的草莓蛋糕，还有他想要的遥控车”傅云舟将东西往前递，眼底满是哀求，“我知道我不配，可我毕竟是安安的父亲，我是爱他的。”
“他是我的儿子，窈窈，你是知道的啊。”
“安安不需要你的记挂。”阮窈的声音抖得厉害，“他走的时候，你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现在这些假的，有什么用？”
“安安在天之灵，看见这些事情，也会在心底恨透了有你这样的父亲。”
“傅云舟，你滚，别脏了安安的生辰。”
傅云舟僵在原地，看着阮窈泛红的眼眶，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蛋糕盒摔开，奶油蹭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想弯腰去捡，却被沈知珩拦住。
“傅先生，别再做这些无用功了。阿窈和安安，都被你伤透了，你的出现，只会让他们不得安宁。”
“你如果真的想让窈窈过得幸福，想让你的孩子安息，你就放过他们吧，让窈窈去做她想做的事情，这也是安安最后的心愿。”
傅云舟看着沈知珩扶着阮窈转身离开，阮窈始终没有回头。
他蹲在地上，一点点捡起摔碎的蛋糕和玩具，指尖被玻璃碎片划破，鲜血混着奶油粘在手上。
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有心口的位置，疼得快要窒息。
他没有离开，依旧守在巷尾。
直到深夜，巷子里的灯都灭了，才缓缓走到花店门口，将那枚完好的长命锁放在台阶上。
“安安，生日快乐，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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