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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医院离酒店不远。
我跑得很快，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心。
爸爸，我马上就能交上手术费，带你离开这里了。
在七楼，我看着那层楼的灯还亮着，护士站有人影晃动。
我挥着手里的卡，
“医生，我来缴费了！”
我高声喊着。
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所有人。
可电梯门一开，我看到的是一片混乱。
几个医生护士正推着一张病床往抢救室冲。
“病人看到刺激性新闻，心脏骤停！”
我有些不解。
只自顾自冲到缴费窗口，把卡拍在台面上。
“缴费，快，乔亭山的。”
收费员看了我一眼，又看看那张病床，眼神里全是同情。
她没有接我的卡。
我愣住了。
那张病床上躺着的人，是我爸。
我吓得惊慌失措。
心脏都漏了一拍！
“爸！”
原来死亡来临的时候，是悄无声息的。
我追着那张床，却被关在抢救室门外。
楼下的救护车警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医院里瞬间嘈杂一片。
“快看新闻，沪城大学教授乔砚当众学狗爬！”
“天哪，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断有人掏出手机。
我却迈不动腿。
浑身的血液顷刻间被抽干。
我疯了一样的拍打抢救室的门。
却只能看到那条代表心跳的直线。
“爸！爸！”
我的世界瞬间变成了黑色。
我想不通为什么我把钱拿到了，爸爸却没有了。
那条直线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屏幕上。
“爸爸！”
我哭的肝肠寸断。
“为什么不等我回来，我已经拿到钱了，拿到钱了。”
我将黑卡贴在门上，语无伦次：
“你看，爸爸你看看啊，钱拿到了，你有救了啊。”
我哭着。
喊着。
但那条直线再也没有了起伏。
我崩溃至极。
想不通为什么希望就在眼前了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这个害人精！”
人群中，我姑姑冲了出来。
她的拳头重重落在我身上，用尽全身力气捶打。
“你看看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爸爸就算是死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啊。”
姑姑哭着把手机扔在我身上。
上面的视频还在不断播放。
是我在酒店门口学着狗的样子，在地上爬行。
紧接着，听到谢云霄的声音说：
“哥哥跳得真好。”
接着，是我的声音。
我说：“谢谢”
那条视频不断地播放。
就在爸爸抢救室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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