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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队在谷底忙活了整整三天。
季明玦站在悬崖边上，三天没合眼。
他盯着下面那片被树木掩盖的谷底，盯着那些搜救人员在乱石间穿梭。
他盯得眼睛酸涩，却还是不肯移开视线。
沈渡舟比他好不了多少，站在他身侧，手里攥着那个空木盒子。
当天他们只找到了一些轮椅的碎片。
谷底的一片乱石滩上，轮椅支架摔得扭曲变形，轮子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部件。
季明玦接过那个证物袋子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他记得这把轮椅。
两年前他亲自去买的，买的是最贵的那款，想着她腿断了，总要坐得舒服一点。她坐在上面的时候，他总是推着她，却从来没问过她想去什么地方。
紧接着，搜救人员在附近找到了一只鞋。
那是她回来之后穿的鞋，鞋面上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季明玦拿着那只鞋，看了很久。
他想起她刚回来那天，穿着这双鞋，坐在轮椅上，仰着头看他。
他说让她去跟婉若打个招呼，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恨。
搜救队的队长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复杂，“这谷底我们搜了三遍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实在是没有找到人。”
季明玦盯着他，声音沙哑，“什么叫没找到人？”
队长艰难地开口，“就是没有尸骸。”
“这谷底地形复杂，有很多裂缝和山洞，有可能是掉进裂缝里了，也有可能是被野兽叼走了。这种情况我们以前也遇到过。”
沈渡舟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你他妈说什么？”
队长退后一步，“沈先生，我也是实话实说。这山里有野猪有狼，要是摔下去的时候出了血，就更吸引那些野兽了。”
沈渡舟站在那里，手里的木盒子被他攥得咯咯作响。
他看着谷底的那些搜救队员，忽然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把她关在贫民窟，打断她的腿，逼她认罪，看着她跪在地上说自己是小三。
现在她不见了。
连尸首都找不到了。
沈婉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后，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憔悴又惹人怜爱。
她走过来，伸手想去拉沈渡舟的袖子，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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