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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这间铺子我买下了，我知道你经营不易。”
“往后酒坊的租金全免，你若想扩店，我出本钱。”
说着，他从箱中取出一只锦盒。
小心打开，里面是一支玲珑点翠簪。
“这是珍宝阁新到的款式，我记得你从前喜欢点翠……”
我没有接，顾景行语气里带上恳求：
“清棠，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改。”
“给我一个重新待你的机会，好不好？”
“错过的那些，我慢慢补给你。”
看着那支华贵却陌生的发簪。
我只觉荒谬。
不明白为何人在你爱他时，他不懂珍惜。
等你转身离开了，却又摆出一副深情的模样。
我抬起眼，看向满脸期待的顾景行。
他眼睛一亮，“这簪子配你从前那件水蓝褙子正好，我记得你曾为那件衣裳搭了很久首饰……”
“不必了。”我依旧冷淡，“我不喜欢点翠。”
“从前喜欢，是因为柳玉茹有一支类似的，你赞过好看。”
“你忘了，后来我攒了半年月例也打了一支，戴去赏花宴那日，柳玉茹‘不小心’碰掉了它，你说‘玉茹不是故意的，你再买一支便是’。”
起初我以为他是真心觉得点翠雅致。
直到我看见柳玉茹发间那支与我几乎一模一样的簪子，她笑盈盈地说“弟妹与我的眼光倒像”，而顾景行的目光始终停在她身上，我才恍然明白他赞的是谁。
那时不是没闹过。
可无论我怎么哭求，只得来他一句：
“你烦不烦？一支簪子罢了。”
“玉茹守寡不易，你就不能让让她？”
“看看你这副妒妇模样，是不是想让你姨娘在沈府更难堪？”
我所有的委屈不甘，都不敢让姨娘知道，只能生生咽下。
曾经想起这些，心口总是闷痛。
如今回忆起来，竟有些恍惚，原来自己也曾那样卑微地爱过一个人。
顾景行怔在原地。
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对不起，是我记混了。清棠你喜欢什么？我去寻来。”
我转身回到柜台后，开始整理今日的账目，头也不抬：
“不必了。”
顾景行很固执。
那日后，他依旧隔三差五送东西来。
有时是名贵衣料，
有时是珍稀古籍，
甚至有一次送了一盆我碰了会起疹子的紫玉兰。
我偶尔会想，
像他这样听不懂人话，究竟是怎么在朝中为官，与人周旋的？
直到酒坊第一批新酒酿成。
顾景行兴冲冲送来一只精巧的食盒。
他说：“这次的东西，你定会喜欢。”
我没让他打开，直接问道：“是东街王记的桂花糕吧？”
顾景行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
“因为柳玉茹爱吃，你曾让我半夜去敲王家铺子的门，说她想吃新鲜出炉的。”
“比如云锦阁限量供应的浮光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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