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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端着咖啡杯，正听得开心。
下一秒，陆昭月就出现了。
“你们闲的没事干了吗？公司花钱是雇你们来聊天的？”
厉声质问的两句话，让所有人化作惊弓之鸟散了。
我冷笑着看了她一眼，“你脾气变差了。”
“孟时砚，应该不喜欢你这样吧？”
陆昭月抿着嘴，没说话。
转身之际，陆昭月开口留住了我。
“姜乘意，你不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吗？”
我愣了片刻，摇头说道：“不想了。”
或许陆昭月也没想到会听见我这个回答，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下午，我才忙完手上的活。
就看见孟时砚绕了七八个圈到了我跟前，“晚上和我回趟老宅？”
五年，我没见过孟时砚。
也没见过孟家的任何人。
老旧的那个手机里时不时还会响起他们的问候。
问我在哪，钱够不够花，让我回家，说想我。
起初孟家也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可后来实打实的时间带来了真切的感情。
我不知道孟时砚当年是如何交代我的去向的，所以我一个字都不敢回。
那时候我想，就让他们以为我死了吧。
可兜兜转转，我又回来了。
“好。”
孟时砚的车里，这回没有陆昭月。
他绅士地为我调整好座椅，贴心地问我温度合不合适。
我恍惚中以为，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路上，他和聊起了闲篇。
问我在海城的日子过得习惯吗？问我工作顺利吗？
他什么都想问，却又绕过了他最想知道的孩子。
“孟时砚，我和你是聊闲篇的关系吗？”
我没忍住，冷冷的一句话堵住了他的嘴。
孟时砚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颤，转头委屈又无奈地看了我一眼。
“小意，我们就不能好好聊聊吗？”
“不能。”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了他，转头闭上眼睛假寐。
车子开得很稳，我竟真的睡着了。
我以为生下孩子以后生活就会变好，但我没想到抚养一个孩子需要更多的钱。
原先的贷款加上不断刷出去的信用卡，我几乎到了债台高筑的地步。
“小姜啊，我这房子租给别人了。”
“要不是看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可怜，这房子我早就转租了。”
房东面色难看地把我堵在了家门口，我看了一眼被丢出来的行李，抿着嘴点头。
“对不起，欠你的房租我一定会给。”
那个寒夜，我抱着孩子坐在弄堂里的屋檐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孩子在我怀里饿得直哭，我却什么办法都没有。
我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
很长的一段忙音后，对面接起了电话。
“哪位？”
孟时砚的声音在那个瞬间，敲碎了我所有的伪装。
我哭地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面很嘈杂，像是在什么宴会上。
“时砚，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躲在角落接电话算是怎么回事？”
“快过来！过来喝几杯！”
“是啊！大喜之日你还躲得掉？”
那些话顺着电流钻进了我的耳朵里，一点点撕碎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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