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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沈宝脸上的笑没了，把牙签吐在地上。
“你……你算这么清干什么！一家人还要算账吗？”
沈宝恼羞成怒，“姐，你这就没意思了啊，你有钱就该帮我，这是天经地义的！”
“天经地义？”
我轻嗤，“本官……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天经地义’这四个字下的贪得无厌。”
“既然你要讲天经地义，那我们就来谈谈法律。”
屏幕画面切换成消费清单，全是红字。
“沈宝，男，二十五岁，无业。号称在备考公务员，实则每天在线时长超过十四小时。”
我指着清单记录念：“年3月，盗用母亲支付宝，打赏女主播‘甜心小野猫’三万元；
5月，偷拿父亲私房钱，购买限量版球鞋两双，价值一万八；
8月，谎称报培训班，骗取我转账五万，实则用于和狐朋狗友去三亚挥霍……”
沈宝脸色由红转白。
刘秀安站起来挡住投影仪：“别念了！你这死丫头，家丑不可外扬，你发在群里干什么！”
“家丑？你也知道是丑？”
我抓住刘秀安手腕让她动弹不得，“刚才你们逼我买房的时候，怎么不怕外扬？
怎么，只要我掏钱，这丑就不丑了？”
群视频传来窃窃私语。
“哎哟，小宝这孩子怎么这样啊……”
“打赏主播几万块？啧啧，败家子啊。”
沈万山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够了！沈青，你给我关了！
老子还没死呢，这个家轮不到你来审判！”
“爸，您别急，还没轮到您呢。”
我切换下一张。
“沈万山，五十六岁。号称不仅没钱，还欠了一屁股外债，需要女儿还债。”
屏幕出现股票账户截屏。
“这是您上个月的股票账户余额，四十五万。
还有这张，是您在城南‘红浪漫’洗脚城的充值记录，这半年光是充值就充了六万块。”
空气凝固。
刘秀安看到那张记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她转头看向沈万山：“沈万山！你个老不死的！你不是说你钱都借给工友看病了吗？
红浪漫是谁？那个洗脚妹是不是叫小红？！”
沈万山捂住手机摄像头对着刘秀安吼：“你听这丫头瞎扯！那是……那是应酬！
我也要面子的啊！”
“应酬去洗脚城？还要充？你个老混蛋，老娘跟你拼了！”
刘秀安扑上去抓沈万山的脸。
沈宝站起来拉架，被沈万山一脚踹开：“滚一边去！都是你个败家玩意儿惹的事！”
客厅乱成一锅粥，哭喊咒骂响成一片。
我站在旁边端起茶杯吹浮沫。
这才哪到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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