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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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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的最后，是医护人员用担架把她抬走的。急性肠胃炎，需要立刻送医。
从头到尾，再也没人多看她一眼。
考研结束的第二天，我还在睡懒觉，就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一个短视频推送，封面是齐玲玲那张因干呕而扭曲的脸，标题起得相当耸人听闻——《考研惊现生化武器！学霸姐姐考场喷射为哪般？》
我点进去一看，乐了。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同学，把考场监控翻录了下来，还配上了节奏感极强的土嗨音乐。视频里，齐玲玲“喷涌而出”的瞬间被反复慢放，星星点点的污渍配上“-”的音效，极具冲击力。
她捂着鼻子干呕，举手向老师告状的绿茶语录，也被做成了循环播放的鬼畜素材。
“老师，有人身上散发着一股臭味，弄的人家玉玉症都要犯了嘛！”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这位姐姐是懂什么叫沉浸式考试的，物理攻击加精神攻击，双管齐下。】
【笑死，前有孔融让梨，今有玲姐让分，她真的，我哭死。】
【已转发我所有考研的怨种朋友，感谢玲姐为考研娱乐事业做出的卓越贡献。】
这事儿还没完。
听说齐玲玲住院后，当初考场上的同学纷纷组团探望。
他们抱着一束束精心包装好的大葱和韭菜，提着一篮篮臭鸡蛋，人手一份打印出来的鬼畜视频二维码，笑盈盈地送到她病床前。
“玲玲，听说你肠胃不好，我们特意给你带了点好消化的，千万别客气。”
“对了，你火了，这是你的成名作，我们帮你宣传宣传。”
齐玲玲被这场面气得当场拔了针头，结果被护士按住打了一针镇定剂。
经此一役，她被全网追着骂，真的得了玉玉症，整个人都蔫了。
一周后，我独自去了医院。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齐玲玲穿着条纹病号服，呆呆地望着窗外，曾经那股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她看到我，眼皮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来了。”
我“嗯”了一声，把一个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她忽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网上的视频，还有那些人我知道，都是你干的。”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我脸上，一字一句道：“你给我的，根本不是止泻药。”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药店的小票不是给你看过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
“是啊，小票”她喃喃自语，眼神彻底黯淡下去，“是我活该，要不是我先想那些歪门邪道，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魏佳，这是我的报应。”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针扎了一下，但那感觉转瞬即逝。
我凭什么要可怜她？她当初害我的时候，可曾有过半点心软？
我这点自私自利，跟她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后来，我收到了目标院校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
齐玲玲因为这事彻底废了，没再继续升学，也没去工作，整天待在家里，被她爸妈当个巨婴养着。
听说等网上的风头过去，她的玉玉症也好了。
从前的室友在群里聊起她，只淡淡地评价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从此山高水长，我们再无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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