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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我去拜访了一位在特殊科研领域工作的学长。
从他口中，我打听到了林瑶的近况。
她的变异已经完全不可逆转。
不仅是外形，连大脑结构也发生了剧烈的退化。
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作为人的思维，退化成了一头纯粹的野兽。
她被关押在国家特殊生物研究所的地下基地。
现在只能待在一个密闭的、由单向玻璃构成的无菌舱里。
她每天四肢爬行，像野狗一样争夺生肉。
无休止的抽血、骨髓穿刺和基因研究。
她成了某种未知的生物标本，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个地下室。
至于徐亮。
他没能撑到法院开庭。
在签下那些高利贷欠条后，他原本想卖器官还债。
可是他太天真了。
他联系了一家郊区的地下黑诊所，想卖掉一颗肾和部分肝脏。
那天雨下得很大。
他在黑暗潮湿的地下室里被迷晕。
黑医切开了他的肚子。
然而，神笔的反噬比我想象的还要狠毒。
因为那天极猛烈的功能剥夺，他体内的五脏六腑发生了病变。
他的肾脏早就萎缩发黑，肝脏满是硬化斑块。
那是连黑市器官买卖都会嫌弃的废弃品。
黑医觉得晦气，白忙活一场。
连伤口都没给他缝合，只是草草塞了几块棉纱。
徐亮像一袋垃圾一样被丢弃在黑诊所后巷的排水沟边。
他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里疼醒。
伤口感染了败血症和破伤风。
不知道在发烧的谵妄中，他是否还会想起那个漫展的舞台。
想起他意气风发地扮演着商纣王的时候。
清晨，我在新办公室里喝着咖啡，随手翻开晨报的社会版面。
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刊登了一则简讯：
《城郊臭水沟惊现一具男性尸体，初步怀疑为流浪汉病发》。
神笔的光芒在我眼前最后闪烁了一次。
所有的因果，在这一刻彻底清零。
这种跨物种的、荒诞的闹剧，画上了句号。
我放下咖啡杯，打开了电脑。
新公司的第一个策划方案已经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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