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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苏晴站在厨房盯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汤，手机放在一边，屏幕亮着。
“苏晴滚出来！”
“查她！肯定有问题！”
“姜南溪的学生？欺师灭祖吧？”
每一条评论都像针扎在她心上。
她端着熬了四个小时的汤，深吸一口气敲响书房的门。
“景砚哥，我熬了汤。你最近太累了，补补身体。”
陆景砚看了一眼那碗汤，表情淡淡的。
“辛苦你了，放下吧。”
苏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那我先出去了。”
她转身要走。
“等等。”
苏晴的背僵住。
“听说你请假了？”
她慢慢转回身，脸上挤出一个笑。
“是有点私事要处理，所以请了几天假。”
陆景砚点点头。
苏晴几乎是逃出书房的。
门关上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墙上大口喘气。
他没有怀疑没有追问，一切还好。
她不知道的是，门内，陆景砚的手机亮着。
助理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查到苏小姐每年都在那台手术的日期请假，在云栖路的私人公寓待上一整天。”
“别墅里发现了当年那台手术的手术记录复印件。”
“监控已经安好了。”
最后一条是一段视频，背景是医院礼堂的舞台。
某个崇拜苏晴的实习医生原本想录下偶像演讲的样子，谁知道竟意外录下她栽赃姜南溪，自导自演苦肉计的全过程。
陆景砚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姜南溪蜷缩在角落里，那么无助，那么绝望。
周围的人都在骂她，没有人相信她。
而他呢？
他抱着苏晴，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景砚闭上眼睛，胸口像被人用刀剜了一块。
这时助理刚好打来电话：
“陆总，视频要公开吗？如果公开，苏晴跑不掉。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当年那场医疗事故是您设计的，”助理的声音很轻，“如果深查下去，您也”
陆景砚睁开眼睛，“我是被她蛊惑的，她一直在我耳边说南溪太强太独立了，不需要我了。”
助理没接话。
“南溪会明白的。”陆景砚继续说，“她那么爱我，只要知道我是被蛊惑的，她一定会原谅我。只要让苏晴付出代价，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助理沉默了很久。
“陆总，那您的意思是？”
“开直播。”陆景砚的声音沉下来，“让苏晴亲口承认她自己的所作所为。”
第二天清晨，苏晴精心挑选了一套衣服。
白色连衣裙，配一条细细的项链。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弯起嘴角。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三年前那台手术的日子，她每年今天都会去公寓，把手术记录拿出来从头到尾读一遍。那是她的杰作，是她的战利品。
今年尤其重要。
姜南溪死了，陆景砚在身边，陆母很认可她这个未来儿媳，一切都那么完美。
她要好好庆祝一下。
她拎起包，出门。
车子驶出陆家老宅，她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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