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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餐桌上摆着早餐，姜南溪却一口都没吃。
她盯着客厅的电视屏幕，新闻频道正在滚动播放一条消息——
【原京市明星外科医生姜南溪不幸葬身火海，众多患者自发前往医院悼念】
画面里，医院门口排起长队，有人捧着白菊花，有人举着牌子，有人蹲在地上点蜡烛。
顾斯年从楼梯上走下来，身后跟着陈律师。
“消防已经给陆景砚打过电话，”顾斯年走到她身边，“但他对外却说你死了。”
姜南溪转过头看着他，又看看陈律，目光里有审视和戒备。
“我被我最亲近的人背叛过，我很难再相信任何人。”
顾斯年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要求你相信我。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帮你。”
姜南溪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没有算计，只有坦荡。
她移开目光，“陈律，说说目前的进展吧。”
陈律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视频文件，画面里是手术室。
姜南溪呼吸一滞，是三年前那台手术。
她站在主刀的位置，全程规范，没有任何失误。
陈律又点开另一个文件，“这是当天手术结束后，走廊的监控。”
空荡的走廊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四下张望。
姜南溪盯着那个身影，“停。”
画面定格，放大，苏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走到档案室门口，迅速推门进去。
几分钟后，她走出来快步离开，口袋里鼓鼓囊囊。
姜南溪盯着那个画面，手指慢慢攥紧。
“我当初就怀疑过她，我去问过她，她说她什么都不知道。陆景砚也帮她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右手手背的伤口隐隐作痛。
“这段视频能证明她偷了手术记录？”
陈律点点头：“能证明她进过档案室，但还需要找到手术记录。”
“记录还在吗？”顾斯年问，“会不会已经毁了？”
姜南溪摇头，“不会，苏晴这个人很自负。”
她想起苏晴跟着她学习的时候，表面上谦逊勤勉，但偶尔会露出一丝藏不住的野心。
“她一定留着那份手术记录的复印件，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看，欣赏自己的杰作。”
陈律若有所思，“那该怎么让她把证据交出来？”
“我有办法。”
顾斯年缓缓开口，“她现在最想要陆景砚，想要陆太太的位置，想要彻底取代你。”
他看着她，“你死了，她最大的障碍就没了，她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陆景砚身边。”
顾斯年的声音很平静。
“一个志得意满的人，最容易露出破绽。”
姜南溪渐渐明白了，“你是说让她以为自己赢了，让她放松警惕。然后——”
她顿了一下。
“她会想再欣赏一次自己的杰作。”
陈律接过话头：“每年那台手术的日期，苏晴都会请假去一个地方待两个小时。”
“什么地方？”
“她名下的一处房产。”
顾斯年走过来，“三天后，就是那台手术的日期，你愿意赌一把吗？”
姜南溪抬起残缺的右手，“我已经死过一次，有什么不敢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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