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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门外传来婆婆的声音。
“温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什么呢？”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明天还要早起祭祖，你别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我拧开水龙头，用冰水扑了把脸。
寒意刺骨，却让我异常清醒。
“知道了，妈。”
我擦干脸，回到床上。
手机屏幕还亮着。
江驰又发来一条消息：【老婆，怎么不理我？是不是睡着了？新年快乐，我爱你。】
后面跟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若是以前，我会觉得心里暖暖的。
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他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给我发着“我爱你”。
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我没有回复，而是把“甜甜圈”的所有视频，一条一条保存下来。
连同底下的评论，她的回复，全部截图。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窗外响起了稀稀拉拉的鞭炮声。
新的一年来了。
我的婚姻，却在这一刻，死了。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婆婆的敲门声吵醒的。
“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全家就等你一个人做早饭！”
我看了眼手机，早上六点半。
在这个家，儿媳妇就是免费的保姆。
江驰在的时候，还会假惺惺地帮我说两句话。
现在他不在，婆婆更是变本加厉。
我穿好衣服下楼。
厨房里冷锅冷灶。
小姑子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见我下来，她翻了个白眼：“嫂子，你也太懒了吧，我哥在外面赚钱那么辛苦，你连顿早饭都做不好。”
我没说话，默默地走进厨房。
淘米，煮粥，煎蛋。
机械地重复着这些做了五年的动作。
以前我觉得，只要我做得够好，只要我真心待他们，总能换来真心。
现在才明白，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吃饭的时候，婆婆一直在夸江驰。
“还是我儿子有出息，大过年的还要忙大项目，不像某些人，整天闲在家里吃白饭。”
某些人，指的自然是我。
公公敲了敲碗：“行了，少说两句。”
婆婆撇撇嘴：“我说错了吗？当初要不是江驰非要娶她，以我们家的条件，什么样的千金小姐找不到？”
我低头喝粥，一言不发。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特别关注的提示音。
我趁着收拾碗筷的空档，躲进厨房点开手机。
“甜甜圈”更新了。
【昨晚太累了，大叔好坏，折腾人家到天亮～】
配图是一张酒店的床照。
凌乱的被单，露出一只男人的手臂。
手臂内侧，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那是江驰。
我死死地盯着那颗痣，指甲掐进肉里。
【今天大叔要回家演戏啦，好舍不得。】
【不过大叔说了，只要那个女人肯离婚，马上就娶我！】
底下有人评论：【真的假的？那个女人肯离吗？】
甜甜圈回复：【她？离了婚谁还要她？也就是个免费保姆，我大叔早就不想忍她了。】
免费保姆。
原来在江驰心里，我是这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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