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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陆小姐。”
队长开口，语气公事公办，带着安抚。
“你受惊吓过度，精神压力比较大，有些应激反应我们理解。”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周旭走到我身边，脱下自己的厚外套披在我的肩上，动作温柔体贴。
他叹了口气，笑容疲惫又诚恳：
“谢谢队长，真是麻烦你们了。我老婆精神有点紧绷，改天一定带她去医院好好看看。”
去医院看看。
精神科。
我猛地攥紧了拳，指甲陷进掌心。
现在再喊他要杀我，只会更像疯子，印证他的话。
队长点点头：
“行，那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雪大，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再联系我们。”
“一定，一定。”
周叙连声道谢，手臂轻轻环住我的肩膀，力道不容抗拒。
“走吧，晴晴，我们回家。”
我被半揽半扶地带出便利店。
经过队长身边时，我抬起眼，努力想传递出什么。
可他只是对我微微颔首，便移开了目光。
雪地上，只剩下我和周叙两行紧挨的脚印。
车子撞坏了，他拦了辆出租车。
一路无话。
他只是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只觉得这条路通向的不是家，而是地狱。
到家门口，他掏出钥匙开门，嘴里还念叨着：
“明天还得联系保险修车，晴晴，你怎么就这么不让我省心呢？”
语气是熟悉的，带着抱怨的亲昵。
好像之前车库里的对峙全是我的一场幻觉。
门开了，暖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弯腰，拿出拖鞋，放在我脚边：
“吓坏了吧？脸色这么白。”
他摸了摸我的脸。
“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好好缓缓神。”
他去了厨房。
很快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出来
“来，沙发上坐”
我被他按在沙发上，牛奶塞进手里。
温热的瓷杯熨帖着手指，可我一口都喝不下去。
“你”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不用回医院吗？你的伤”
他坐在我旁边的沙发扶手上，闻言笑了。
那笑容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毫无阴霾：
“老婆，你开玩笑吗？你都这个状态了，我哪里敢离开你？”
他俯身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我杯中的牛奶：
“放心吧没毒。温度刚好，快喝了。”
我又冷又饿，喉咙干得发痛。
凑近杯沿，一口气喝完了。
就在这时，周叙忽然开了口。
“我想明白了，晴晴。”
我动作一顿。
他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我不杀你了。”
我心脏猛地一抽，差点呛住，声音发紧：
“为什么？”
他耸耸肩。
“外面的女人还不如你。”
“你至少长得漂亮，又会撒娇，哄你我是很乐意的。”
我听得浑身发冷。
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
“那我们好好过日子？你可以不关着我吗？”
“这怎么算关着你呢？”
他叹息，眼神怜悯。
“只是想让你在家里，好好把身体养好。别总胡思乱想。”
我刚想反驳。
视野却开始模糊。
手里的杯子滑脱下去，被周叙稳稳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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