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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黎晚晴没完没了了？”
“再来骚扰我，我立刻报警。”
江寒正要把他们赶出去，看到对方出示的证件时，瞬间愣在原地。
“对了，这位许小姐，麻烦也跟我们走一趟。”
7
江寒和许瑶都被带到了警局。
“江先生，你妻子去黑市卖过眼角膜，你知道吗？”
警察开始笔录问询。
江寒摇了摇头，并拿出了黎晚晴和老白男的合照。
“她现在正在国外玩得不亦乐乎。”
“她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卖了眼角膜？”
警察看了他一眼。
“照片是合成的，这么明显的痕迹，你怎么会分辨不出来呢？”
江寒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死死盯着那张合照。
不自然的连接线、僵硬的面部、假的不能再假的背景……
像是被子弹击中了眉心。
江寒张着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以黎晚晴呢，她在哪儿？”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连和警方不久前的对话也忘记了。
警察面色凝重地拿出一份材料。
“摘除角膜之前，她就确诊了癌症，你作为她的爱人，难道也不知道？”
江寒的大脑中“轰”地一声。
他猛然想起黎晚晴几次求他陪自己去医院。
那段时间，她把所有的积蓄都用来买止疼药。
他以为黎晚晴在演戏，在跟许瑶争风吃醋，便把止疼药的价格又提高了一倍。
怎么会是真的生了病……
警察说着，拿出了一张账单。
【卫生纸张，欠5元。】
【矿泉水一瓶，欠元。】
【泡面一桶，欠元。】
……
【装病，扣款元。】
【二月份累计欠款元，三天内清缴，否则考验失败。】
“你发的吧。”
“这是她失去视力前，在这个世界看到的最后一帧画面。”
“为了还你的账，她把自己的眼角膜卖给了黑市。”
“为了多赚五百块，她连麻药都没打。”
“江先生，她是你的爱人，不是你的敌人。”
警察重重地叹了口气。
江寒瘫坐在椅子上，泪水夺眶而出。
警察继续说道：
“通过沿路的监控，我们发现她是一路摸到殡仪馆的。”
“全身都是血，伤口烂得不成样子。”
“她给自己预约了火葬，花了五百块买了个骨灰盒，连墓地都买不起。”
江寒突然想起那天黎晚晴打给他的电话。
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求他给自己买一块墓地。
他以为黎晚晴在耍他，狠狠地讥讽后，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可那是黎晚晴最后的心愿啊……
“晚晴……”
他喃喃地念出了黎晚晴的名字，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趴在桌子上，崩溃地哭了起来。
江寒的头重重撞向桌子。
额角撞破，鲜血淋漓。
8
江寒拼命扇着自己的脸。
“对不起！”
他在痛苦中一次一又一次呼唤着黎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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