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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朱砂？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给一只观赏鸟点睛的朱砂，能sharen？这是什么荒唐的说法。
阿衍的脸比墙壁还白，他拼命摇头：“不是的，堂主，那只是普通的颜料！就是为了讨个吉利！”
“吉利？”沈堂主冷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他把那只黑色的机关蜘蛛举到我们眼前，八条腿蜷缩着，像个死物。
“第一个死者李公子，他点睛的是一只机关画眉。”
“第二个死者赵小姐，她点睛的是一架铜鹤屏风。”
“第三个死者王大爷，他点睛的是镇宅的玉蝉。”
“第四个张员外，他点睛的是你卖出去的人偶。”
“而刚刚这个，”他指了指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他点睛的是这只木鸟。”
我心头狂跳，忍不住问：“你的意思是所有出事的作品，都和这些被点了睛的习作有关？”
“不是有关！”沈堂主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而是一个主，一个仆！一个引，一个杀！”
他死死地盯着阿衍，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阿衍，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心血被轻贱了？他们只肯为这些粗糙的小玩意儿费心，却不真正欣赏你那些呕心沥血的大作？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简直是疯了。
我气血上涌，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
“就为了这个？为了这点可笑的虚荣心，阿衍会sharen？他连做实验误伤一只飞虫都要难过半天！”
沈堂主一把将我推开，力道大得让我踉跄。他面无表情。
“人心里的鬼，比什么邪术都毒。”
“因为一口饭杀师父的，因为一句话灭满门的，我见得多了。”
阿衍在那边抖得像风中的叶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声‘咔哒’响的时候，我跟你们站在一起啊！我什么都没做！”
“闭嘴！”沈堂主喝道。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守着尸体的弟子连滚爬地跑了过来，脸上全是惊恐，声音都变了调。
“堂堂主尸体尸体不见了！”
整个院子，瞬间连呼吸声都停了。
刚才还在那儿的一具尸体，就在这几十双眼睛底下，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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