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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断肠草，剧毒之物。
守卫不敢做主，立刻上报给了陆宴。
半个时辰后，陆宴亲自来了。
他提着一个黑色的木盒，走进香室，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沉。
“你要这个做什么？”
他把木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株干枯的草药。
“入香。”我言简意赅。
“胡闹！”
陆宴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这东西沾上一点，就能要了人的命！你要用它给皇上调香？你是想死，还是想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动怒。
原来这把不见光的刀，也有情绪波动的时候。
“陆大人，香即是药，药即是香。”
我平静地看着他，“是药三分毒，是毒，亦可为药。关键在于，如何配伍，如何掌控剂量。”
“你有多大把握？”他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看穿我。
“十成。”
我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他沉默了。
香室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皇上的安危，系于你一人之手。”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若有半分差池，我保证，你会死得比云家的任何人，都惨。”
这不是威胁，是陈述。
我点点头：“清漓明白。”
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他没有带走断肠草。
这代表，他默许了我的疯狂。
我拿起那株断肠草，取下最顶端的一片嫩叶，用玉杵小心翼翼地碾成粉末。
我只需要一丝丝，一丝丝就够了。
多了，是毒药。
少了，则无法成“魂”。
我将那一点点绿色的粉末，融入到已经调好的香膏中。
整个香膏的颜色，瞬间从暗红色，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玄黑。
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不再是单纯的血腥和焦糊，而是多了一种悲壮的、令人心悸的史诗感。
成了。
“十里殇”。
我看着那碗玄黑色的香膏，知道自己赌赢了。
我将香膏小心地装进一只铁盒里，然后，走出了三天三夜没有离开过的香室。
月光下，我的脸色苍白得像纸。
守卫看到我，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去回禀陆大人。”
我靠着门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
“香，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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