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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下午一点，我们坐上了前往东山岛的航班。
辗转渡轮，终于赶在落日前，上了岛。
温凉的海浪拍拂脚背，我们席地而坐。
我靠在周以树肩头，轻声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答应我，以后好好生活。」
周以树搂着我的腰。
「我知道了。」
「我会把女儿抚养长大，等她结婚了，把她的婚纱照寄给你。」
我安心地笑了。
看完落日，我们去吃了海鲜大餐。
吃得满头大汗，脸颊通红。
饭后，我们一家人在沙滩上散步。
周以树追着女儿跑，两人身上全是泥沙。
我静静看着他们嬉笑欢闹。
夜色渐浓，我也感觉到这具身体越来越疲惫。
我看了眼手表，快
点了。
「周以树，婧婧，我们回去吧。」
「我累了。」
两人脚步顿住，不敢往前，像是在惧怕什么。
我打了个哈欠。
「我真的困了，回去吧。」
他们不情愿地跟着我回酒店。
「妈妈，你要走了吗？」
女儿问。
周以树神色紧张，与我十指相扣。
「这场梦，要结束了吗？」
我与他们挨个拥抱。
「记住，你们要好好活下去。」
「否则我无法安心转世。」
周以树和女儿登时落了泪。
两人抱着我，不撒手。
「有没有办法，让时间再久一点。」
「让我用命换都可以！」
我狠心推开他们。
「没有。」
「我去睡觉了，你们也回房间吧。」
说完，我准备关门，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抵住了门。
「谁要交换时间？」
牛头马面的嗓音空灵：「大老远就听到有人想做交易。」
我心下一紧。
周以树似乎知道这是要带走我的人，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愿意！」
「我可以用一切换她留下。」
女儿也跪在了地上，「我也愿意！」
我呼吸一滞，冷声否决：「不行，我不允许。」
牛头马面哼笑。
「你们的往生卡都是极品啊。」
他们语气有些惋惜：「可惜，这种卡归上级部门管理，若我们私自换取，会下地狱受罚。」
周以树焦急问：「有没有其他办法？」
我面无表情，斩断他们最后一丝念想。
「不可能有办法，我也不会允许你们牺牲自己。」
周以树神情痛苦。
不想他们再瞎想，我看向虚空一角。
「已经
点，带我走吧。」
牛头马面笑了一记，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拖向深渊。
周以树伸手想抓我。
「知夏！」
女儿哭得悲壮。
我倏地眼前一黑，他们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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