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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淮去了国外。
公司，只剩下我了。
送机那天我没去。
周母打电话来，说周景淮在安检口等了很久。
我挂了电话，继续开会。
陈老师那边的项目进入关键期。
新一代融合算法要落地，国家级工程的十七个省份试点同时启动。
每天睁开眼睛就是数据、方案、会议、汇报。
忙。
但忙得痛快。
公司里的人，渐渐看明白了风向。
「宁姐，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温总，现在公司上下，可都指着您呢。」
等到周景淮出国的第三个月，财务总监主动来找我了。
他不是周景淮的人，是早年我们一起挖来的职业经理人。
这些年一直保持中立，谁也不得罪。
那天他来汇报季度预算，汇报完了没走，站在那儿，欲言又止。
我抬头看他。
「还有事？」
他犹豫了一下，说：「温总，下个季度的审批权限……周总那边，是不是该调整一下？」
我放下笔。
「怎么说？」
「周总现在在国外，有时差，很多流程卡在他那儿动不了。」
「您看，是不是把一些权限转到您这边？」
过了几秒，他又补充道：「这是各部门的一致意见。大家的意思是，别耽误项目进度。」
我点点头。
「那就转吧。」
他松了口气，走了。
门关上，我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老话说得好，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当年周景淮架空我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么一步步来的吧。
等他收网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已经什么都没了。
现在轮到我了。
只不过，他当年靠的是心机和手腕。
而我——
靠的是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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