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君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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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现在已经是最糟糕的情况，却没想到还能更糟。

那是一个光灿烂得令人反胃的下午。

我正试着独自去图书馆，为了证明自己不需要随时随地依赖牛育诚。然而，就在经过中庭那棵凤凰木时，我看见了他们。

牛育诚站在树荫下，而他对面站着一个孩子。那个孩长得很漂亮，有一种温柔而沈稳的气质，那是我完全不认识的人，却觉得这样的场景看过了无数次，我的心隐隐作痛起来。

牛育诚看她的眼神，是那麽的熟悉，又那麽的刺眼。

「语柔。」

我听见他喊了她的名字。

那一瞬间，空气像是被乾了。我的脑袋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鸣响，无数破碎的画面像水般涌上：我躲在暗处看着他们牵手、我看着牛育诚因为跟她冷战而难过、我看着那个孩子挽着他的手臂，而我只能像个多余的怪物，缩在Y影里腐烂。

「林以谦？」那个叫语柔的孩发现了我。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T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我看着牛育诚一脸惊恐地朝我走过来，他的嘴唇开合着，似乎在喊我的名字，但我什麽都听不见。

「不要过来……」我嘶吼出声，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的理智在那一秒彻底断线。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只记得我疯狂地推倒了旁边的脚踏车，我指着那个孩大声尖叫，我甚至对着想要拉住我的牛育诚拳打脚踢。周围的人群越聚越多，那些陌生的面孔交织在一起，每一双眼睛都像是一台摄影机，记录着我这副丑陋、癫狂、像个疯子一样的模样。

「他怎麽了？」「是数媒系的林以谦吗？」「他是不是神有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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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窃窃私语像钢针一样扎进我的灵魂。

最後，是牛育诚地抱住我，任凭我如何挣扎、如何疯狂，他都没放手。

——

等我再次清醒时，人已经在系办公室。

窗外的天暗了，室内安静得可怕。教授坐在我对面，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寒的疏离。

「以谦，老师知道你生病了。但今天的状况……我们评判可能会造成其他同学的安全。系上商量过後，觉得你还是先回家彻底休息一段时间，在病情稳定之前，尽量……不要来学校影响其他人。」

「尽量不要影响其他人」。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把我最後一点点身为人的尊严彻底打碎。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校园的。我只知道，从那天起，我就再也没有踏出过宿舍大门。

我把自己关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我不敢开灯，不敢看手机，甚至不敢看镜子。只要一闭上眼，我就能看见中庭那些围观的眼神，还有牛育诚看着语柔时那种我永远无法介入的沈默。

我成了学校出名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