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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周显宗被凌迟处死。
华阳公主被幽禁。
地牢里，林渊被铁链拴在石柱上。
我用烧红的铁钎，烫穿了他的掌心。
他连惨叫都无力发出。
就在这时，密室门被打开了。
华阳公主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她看着地上的林渊，又看看我，笑了。
「老太婆，禁足？」她轻蔑地挑眉，「本宫想来，随时能来。」
她指了指林渊。
「囚禁折磨亲夫，按律当绞。你死定了。」
我没动，只是问：
「公主，你为何非要我母女性命不可？」
她的脸瞬间扭曲。
「为什么？问你那了不起的女儿啊！」
「她不是战神吗？六年前北疆之战，她明明能把狄戎杀绝！」
「可她收了兵！说什么『穷寇莫追，将士疲敝』！就因为她心软，朝廷才要和亲！」
她眼睛赤红，猛地扯开衣袖——
小臂上，一道道狰狞的鞭痕交错隆起。
「看看！这是那老狄王用马鞭抽的！我在他帐里睡了三年羊圈，吃了三年馊饭！」
「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林惊澜当年打到底……我根本不用受这些罪！」
她喘着粗气，眼泪混着恨意往下淌。
「所以我回来了。我要抢走她的一切！丈夫，孩子，名声……我要她比我痛苦千倍！万倍！」
我听着，忽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她尖声质问。
「我笑你可悲。」我收住笑，看着她。
「送你去和亲的，是你的父皇。折磨你的，是狄戎。你不敢恨他们，只敢把刀捅向另一个女子。」
「因为恨他们，你需要勇气。而恨我的女儿……只需要卑劣就够了。」
公主的脸彻底白了。
「闭嘴！我让你闭嘴——！」
她彻底失控，拔出匕首朝我刺来。
动作很急，很乱，毫无章法。
我侧身，抬脚。
——这是惊澜七岁时，在院子里比划着教我的。
「娘，如果有人这样刺你，你往旁边一闪，脚下一绊，他就倒啦。」
「啊！」
公主惊叫着扑倒在地，匕首脱手滑到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刀刃一转，抵住她脖颈。
冰凉的触感让她僵住，两个侍卫也不敢上前。
我押着她，退到墙边，踢翻了那几个早已备好的陶罐。
刺鼻的火油汩汩流出，漫过地面。
公主瞳孔骤缩。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做到这种地步？！」
我淡淡答道：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而已。」
「你收到的消息，都是我想让你收到的。」
「我从没打算让你继续活着。」
话音未落，我将匕首狠狠掷向油灯。
灯盏碎裂。
火星溅入火油。
「轰——！！」
烈焰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公主凄厉的尖叫。
我头也不回地打开密道，向外跑去。
身后，是冲天火光，是囚禁我半生的深宅。
是那个只会微笑、顺从、祈祷的秦清荷……
都在烈火中，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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