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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灰烬之後
三天後。台北。
那间位於万华的「极乐纸艺店」已经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但在废墟前，却依然有人在排队。
江予安坐在临时搭起的遮雨棚下，手上缠着绷带，正在糊一只简单的纸紮小狗。
「这是你要的拉布拉多。」江予安将小狗递给面前哭红了眼的小孩，「这次我不收钱。但你要答应我，烧的时候要跟牠说，你是真的想牠，不是为了好玩。」
小孩点点头，抱着纸狗走了。
「生意不错嘛，江大师。」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陈洛希穿着便服，手臂上挂着三角巾，站在路边。
「听说基隆外海那艘沉船被警方定X为瓦斯外泄导致的结构疲劳。」江予安没有抬头，继续削着手里的竹条，「你写报告的文笔不错。」
「有些事，写得太清楚反而没人信。」陈洛希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咖啡，「龙哥的屍T没找到。只有一件道袍浮上来。」
「他找不到回来的路了。」江予安淡淡地说，「那一半在Y间，一半在间的痛苦，够他受的。」
「你爸呢？」
「在疗养院。虽然还是不认得人，但至少……不会再对着空气说有人要抓他了。」江予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这片废墟，「他说想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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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洛希看着他，突然笑了。
「民俗犯罪调查组缺一个顾问。有薪水，有保险，还不用怕被黑道追杀。考虑一下？」
江予安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陈洛希口袋里露出的那张皱巴巴的符纸。
「我只是个糊纸的。警官。」
他拿起一支毛笔，在那只还没完工的纸鹤上轻轻点了一下眼睛。
「不过，如果有那种连阎王都审不了的案子……」江予安吹了吹未乾的墨迹，将纸鹤递给陈洛希，「你可以来挂个号。我们这行，讲究的是缘分。」
纸鹤在陈洛希的手心微微颤动了一下，彷佛有了生命。
光穿透云层，洒在万华老旧的街道上。废墟之上，几缕青烟袅袅升起，与这座城市的喧嚣融为一T。
这里依然是生与的交界处。
而极乐制造，欢迎光临。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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