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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说话
说话
我想着。
脑海里不断翻滚着记忆。
记忆裹挟着一次次的痛恨。
想起最后的时候她站在大雪里看着我。
看了好久好久，明明她花费了一辈子的急需给弟弟买了房。
弟弟一家人就在那边庆祝，都没有给她开门。
她盯着我的窗口，也不敢问一句话。
一个有儿有女的人就在大雪里没了生命。
我的恨意似乎渐渐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困惑。
我始终不太明白那个时候的母亲。
而这个时候那断断续续存在的声音跌宕而来。
“许雯雯！你要想清楚，你真的要为了我，丢了自己的命吗？”
她悲切的问着。
我却很坚定的回答了一句，“我想看看不被束缚的你是什么样子。”
瞬间就安静了。
而我也加快了步伐。
那个学校距离我越来越近。
我看见了希望。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叔叔走没走。
可是我要试一试。
我快速的跑着跑着。
脑海中却一次次的拂过我母亲的记忆。
我刚刚出生的时候。
她抱着我坐在窗口发呆。
门口是呆滞的父亲。
那个父亲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女儿，也不知道我的存在。
他只是学着别人指着我妈一遍遍的说我妈不知廉耻，是一个荡妇。
可那个时候才十几岁的母亲只是盯着远方看着看着。
一句话不说坚毅的眼神，和一双透亮的眼睛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只看见她盯着我。
然后，她开始存钱，开始下地。
每一次出去都会把我背着，不容许任何人照顾我。
一直到那个堂弟又回来，为了一个儿子，大家又一次用我逼迫我的母亲。
母亲妥协了。
可是那一次之后，她下定决心一样。
送我上学，带着我去城里。
还托人找了好多生不出孩子的人一一去看望。
最后挑选了我的养父母。
她在自己那个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没有我这样的母亲，才是你人生的出路。”
所以她把我推出去了。
推给一个她认为很体面的人家。
她自动帮我选择了。
选择了不要她那个母亲。
那一刻我的眼泪忍不住的落下。
“妈，你怪我吗？怪我没有开门？”
她只是在笑，然后很释怀的说了一句，“我没有养你，又怎么能要求你。”
说着我一脚跨进了院子。
“叔叔！”
我喊着。
第一声没有人回应我。
我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人回应。
我以为我又没有成功。
眼泪涌出来的时候一遍遍的跟我妈妈说对不起。
我没带着她走出大山。
可是还没等我哭完。
模糊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一刻我甚至觉得我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
我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叔叔！”
我再一次开了口。
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句，“一会儿你就躲在后备箱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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