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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知道这弥补不了什么，我知道。”
他的眼眶红了。
“我真的很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书语，让我抱抱你，可以吗？”
“这三年，我真的很想你。”
见他张开手臂，我更是惊骇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紧接着我趁他不注意又回到了病房，重重锁上了门。
花园里的花，还是不去看了吧
就在这大大的房间里待着，挺好的。
许观辞连续两周都没有来，每天来的人是宋屿星。
每次醒来，我的床头都会有一碗温热的粥。
直到有一次我撞见送粥的人是宋屿星之后，吓得立刻打翻了粥碗。
他眼里有一丝难过，但很快就收了起来。
后面几天换成了粥被换成了其他不需要咀嚼的东西。
而送东西的那个人从来没有在我醒来的时候出现过。
直到有一天，护士进来换药时说：
“以往一天要来三次的人，今天没来呢。”
窗外梧桐正在落叶，一片一片打着旋儿落下去。
这天，来的人是许观辞。
“书语，好点了吗？”
他递给我一碗红豆粥。
我没接，也并未答话。
他顿了顿又说：
“这些天都是屿星在陪你，他想单独和你待会，所以我这几天没有过来。”
我身体僵了一下。
“他把姜未希送进去之后，跟监狱里的人说不用特别关照她。”
“也不用特别为难她，就用她曾经对待你的方式对待她就好了。”
许观辞沉默了很久后说：
“而屿星，他他自首了。”
“当年给特殊监狱打的那个电话，他亲口说的，吓唬一下，别太过分。”
“他把录音截出来了，完整的，从头到尾。”
“他现在被逮捕了，所以他不能来陪你。”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疤。
窗外的梧桐，叶子已经落尽了。
空空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
我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己的声音：
“……他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许观辞有些惊喜地看着我：
“他说，你不用等他。”
“从今往后，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了。”
我很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
远处有鸟扑棱着翅膀飞过，影子掠过玻璃，很快就消失了。
那天夜里，我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还在监狱，铁门，霉味，永远关不紧的水龙头。
有人把我按在墙上。
我拼命挣扎，醒来时满身冷汗。
凌晨三点，病房里很静。
只有一盒红豆粥，搁在那里。
凉的。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窗外起了风，梧桐光秃秃的枝条轻轻摇晃。
我打开盖子，喝了一口。
真的很凉。
和那三年所有的饭菜一样凉。
可我还是咽下去了。
一滴眼泪掉进碗里，一滴又一滴。
我捧着那碗凉透的粥，坐在窗边。
窗外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夜的，漫长的，没有尽头的黑。
和渐渐白起来的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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