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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痛得又闷哼了一声，宋屿星连忙过来查看我的情况。
但我打开被子一看到他的脸，就有些瑟瑟发抖。
我躺在床上缩成了一团：
“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了”
宋屿星眼里闪过一丝痛色。
许观辞拉开宋屿星，怒道：
“你现在离她远点！”
医生听到病房的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病人现在受不了太大刺激，你们两个都出去吧！”
他们两个人出去后，都在门口守着我。
外面的两个身影像是在发生剧烈的争吵。
一连几天，我都在医院里待着。
许观辞和宋屿星都会来照顾我。
许观辞照顾我的时候，他的话很少，他尽量也不触碰到我。
他带的东西很简单：白粥，蒸蛋，软烂的南瓜羹。
都是不需要嚼的东西。
他从不问“你吃不吃”。
只是放在那儿，安静地等。
一开始，我并没有动。
慢慢地，我喝了两口粥。
到后来，等他不在了我就把一整碗蒸蛋都吃完了。
他没有夸我，也没有露出欣慰的表情。
他只是把空碗收走，像这件事本就理所当然。
我们之间，慢慢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许观辞知道我害怕突然的动静，于是进门前先敲三下。
他知道我受不了被人注视，于是坐的位置永远在床尾，不直视我。
他知道我半夜会惊醒，于是总在我快醒来时。
把窗帘拉开一道缝，让走廊的光透进来。
不是刺眼的白，是雾蒙蒙的、温柔的昏黄。
我并不十分抗拒许观辞，他陪在我身边的时间多了，我会慢慢接受他。
但换成宋屿星，做这些同样的事情时，却遭到了我的抗拒。
他只要抬手，我就会说别打我。
他只要端起碗想要喂我，我就会用被子捂住头说不要砸我。
面对他的时候，我的声音总是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惧。
许观辞赶来医院了解情况后，叹了口气说：
“慢慢来吧，你之前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她一时间无法接受你也是正常的。”
宋屿星的眼眶有些红，但他沉默着什么也没说。
偶尔前来的人里面，还会有姜未希。
但她的眼里总是会闪过一丝怨毒。
我看见她也是同样的浑身发抖，反应比起面对宋屿星的时候还要强烈许多。
她跟监狱里那些人一样的可怕。
宋屿星注意到了我的表情，接下来的两天里，他没有来。
姜未希也没有再来。
到了晚上，许观辞在我床边坐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但他没有。
他只是在看我的手。
那些疤。
旧的，新的，叠在一起，像一道道勒进肉里的绳索。
“书语。”
他喊我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我没有回答。
我不是不想理他。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看上去好像是想要和我说话。
可三年了。
我几乎忘了怎么跟人正常沟通。
许观辞也没有逼我。
他起身，给我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退回去。
重新坐回那把硬邦邦的陪护椅。
“我就在这里，”他说，“你不用说话。”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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