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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里，红烛高烧，宾客满座。
萧寂白像个游魂般站在角落，看着那对新人。
“一拜天地。”
他看见沈清秋弯下腰，姿态端庄，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掌心渐渐攥紧。
“二拜高堂。”
她转向萧家宗祠方向，再次行礼。
萧屹川始终站在她身侧，隔着衣袖虚扶着她。
“夫妻对拜。”
她转身，面向萧屹川。
两人相对，深深一拜。
萧寂白指甲掐进掌心。
疼。
但比不上心口那股窒息的闷痛。
礼成。
“送入洞房。”
宾客们笑着道贺，簇拥着新人往后堂去。
萧寂白被挤在喧闹的人群边缘，眼睁睁看着那抹红色消失在回廊尽头。
她真的成了他的婶婶。
荒唐。可笑。
一定是假的。
沈清秋那么爱他，等了他九年，怎么可能转头就嫁给别人？还是他小叔！
她一定是在赌气。
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报复他，想让他吃醋，让他后悔，让他去求她。
对，一定是这样。
萧寂白混沌的脑子渐渐镇定下来。
嘴角嗤笑。
好，沈清秋，你想玩，我陪你玩。
你要看我后悔？我偏不。
你要我吃醋？我偏要让你看看，没有你，我过得更好。
京城沸腾了。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这桩奇闻。
“听说了吗？沈家那位痴等九年的姑娘，嫁了！嫁的不是萧世子，是萧世子的小叔！”
“真是奇了！萧屹川将军不是刚回京吗？怎么就和沈姑娘……”
“这你们就不懂了。我听说啊，是萧世子始终不接绣球，沈姑娘心灰意冷，正好萧将军接住了，索性就嫁了！”
“啧啧，这下萧世子脸可往哪儿搁？从前不要的，成了自己婶婶！”
“岂止是婶婶！我听说萧世子也要娶亲了，娶的就是那位寄住在府里的云瑶姑娘！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六！”
“嚯！这是杠上了？叔侄俩同一年娶亲，新娘子还……啧啧，以后这萧府可热闹了！”
沈清秋听在耳中，并无波澜。
她如今是将军夫人，府中事务简单，萧屹川待她尊重，日子平静得如同秋日湖水。
直到这日，萧寂白来了。
他不再是那日失魂落魄的模样，反而意气风发，身边还跟着娇怯怯的云瑶。
云瑶一身新衣裙，发间簪着名贵的东珠步摇，那是萧寂白不久前特意为她寻来的。
“见过婶婶。”萧寂白拱手，语气刻意拉长，带着一种玩味的试探。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清秋，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难受或嫉妒。
沈清秋正在廊下喂鱼，闻言转过身，神色平淡：“世子客气。”
她的目光扫过云瑶，微微颔首，便又转回去，将手中鱼食一点点撒入池中。
萧寂白心口一堵。
她竟如此平静？
“婶婶好雅兴。”他走上前，站到她身侧，状似无意地道。
“我与瑶瑶下月初六大婚，届时还请婶婶与小叔务必赏光。”
“恭喜。”沈清秋撒完最后一点鱼食，拍了拍手。
只有两个字。
没有惊讶，没有追问，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身边的云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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