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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高中时，孟霁岚总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在他需要时默默递上一瓶水，或是一块干净手帕。
是结婚那天，她掀起头纱，眼睛亮得像盛满星星，紧张得声音都在抖，却郑重地说“我愿意”。
是她故意找茬发脾气时，他手足无措站在原地，还笨拙地想逗他笑。
是她生病时，他彻夜不眠守在床边，握着她手，眉头拧得比她还紧。
是他一次次伤害她之后，她沉默的背影，和那双逐渐失去光彩、最终只剩荒芜死寂的眼睛。
“霁岚”他无声念着，心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直到此刻，他终于明白，那不是亲情，是爱。是他愚蠢、盲目，用仇恨亲手埋葬的爱。
而对吴澜那不过是年少时的虚幻滤镜，一个被谎言与愧疚无限放大的执念。
他念的，也许只是那个记忆里为他“死去”的、被美化的影子，而不是现在这个卑劣、自私、恶毒的人。
他推开车门，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令他更清醒。
输入密码，公寓门应声而开。
吴澜正窝在沙发打游戏，屏幕光影闪烁。听到动静，她头也不回，语气不耐：
“谁啊？不是说了别来烦我”
看清来人是他，愣了一下，随即堆笑：
“衡？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通了？网上那些屁事”
“收拾东西，滚出去。”他打断她，声音没有温度。
她笑容僵住：“你什么意思？”
“这房子，我买的。你名下所有账户里的钱，我转的。从现在起，全部收回。”
他走到她对面，居高临下看她，目光像看一堆垃圾，
“你，立刻消失。”
吴澜猛地站起来，手柄摔在地：
“李砚衡！你他妈过河拆桥？！当初是你求着我回来！是你说要补偿我！”
“现在利用完就想踹开？你以为我还是当年任你摆布的穷丫头吗？”
“补偿？”
他像听到笑话。
“补偿你自导自演bangjia？补偿你教唆我杀掉自己的孩子？”
“还是补偿你，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背后操控我，去害死孟霁岚？”
吴澜脸色瞬间惨白，眼神慌乱，随即更凶狠：
“你你胡说什么！证据呢！”
“证据？”他拿出手机，播放那段洗手间的录音。
吴澜脸上的嚣张瞬间抽空，换成惊恐：
“你你从哪里衡，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是孟霁岚逼我的！是她”
“闭嘴！你的谎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他拍了拍手，两名穿黑西装的保镖进来，一左一右架住吴澜。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李砚衡！你敢动我！啊——！”
她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住。
他走到她面前，看她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你喜欢赛车，对吗？”他轻声，仿佛在讨论天气，“我让他们和你一起赛车，好不好？”
说着，吴澜被带走，绑进她那辆最新款跑车。一开始她还不理解要做什么，嘴里不停谩骂。
“李砚衡！你这个疯子！你会遭报应的！放开我——！”
下一秒，刺目的车灯亮起，一辆黑车朝她撞来。
求生本能促使她踩下油门，握着方向盘逃命。
他看着消失的跑车，勾了勾唇。
那辆车，他让人动了手脚，磨断了刹车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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