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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姜雪儿完了。
由于涉案金额巨大，加上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她面临的是重刑。
她在看守所里，精神恍惚，常常看到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
她开始不由自主的挠自己的脸，抓的流血还不停手。
很快脸部开始溃烂，撒发着恶臭，
没人愿意靠近她，就缩在角落，整天对着墙壁尖叫。
妈妈变卖了所有的豪宅、豪车。
那笔天文数字的钱，她一分没留，全部以我的名义捐了出去。
捐给了儿童美术基金会，还有儿童医疗救助。
她只给自己留了一笔钱，用来买墓地。
处理完这一切，她去自首了。
但因为她是主动揭发且并未直接实施伤害，处于取保候审阶段。
她搬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
那是二十年前，她还没红的时候，带着我住过的地方。
房间很小，没有昂贵的家具，墙上贴满了她打印出来的、我小时候的画。
她开始过着苦行僧一样的生活。
不化妆，不吃肉，每天只对着我的画说话。
“黎黎，你看，妈妈今天穿了你画里的那件毛衣。”
“黎黎，妈妈今天去给你买了爱吃的糖炒栗子，可惜凉了。”
我就在她身后。
看着她日复一日地枯萎。
像一朵失去了水源的花，迅速腐烂。
我的灵体开始变得越来越淡。
我知道，我快要消失了。
执念散了，我也该走了。
在一个雷雨夜，妈妈打开了最后一次直播。
她没有预告，没有开美颜。
镜头里的她，形如枯槁，头发花白。
“我不求原谅。”
她对着镜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只求所有父母以我为戒。我把亲生女儿做成了流量祭品，我是恶魔。”
她详细坦白了所有细节。
如何为了流量收养姜雪儿。
如何为了双胞胎流量，逼迫我整容。
如何在手术台上说出那句“切一块补上”。
每说一句，屏幕前的观众就颤抖一分。
说完，她对着镜头，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黎黎，妈妈来陪你了。”
她关掉直播，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一瓶药，一口气吞了下去。
药效发作得很快。
她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意识模糊间，她终于看见了我。
不再是幻觉，是真正的我。
我站在光晕里，离她很远。
“黎黎……”
她拼命爬向我，伸出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妈来赔罪了……原谅妈妈好不好……下辈子，妈给你当牛做马……”
我看着她。
那双曾经总是嫌弃我的眼睛，现在满是乞求。
我应该感动吗？
不。
我只觉得累。
“别来了。”我开口，声音很轻。
我转过身，走向光芒深处。
不想再有下辈子了。
哪怕是做牛做马，我也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瓜葛。
身后传来她绝望的嘶吼，随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门外，敲门声急促响起。
是警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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