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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字一句都慢条斯理，甚至可以说客气。但男人不敢有丝毫怠慢，不等他说完就扯着嗓子道：“是旋婳，就是旋婳那个臭娘们！”林知言似乎愣了一下，但随即就将刀抵住了他的脖子：“将死之人，说话还是客气点，你觉得呢？”他每说一个字，就将刀更深地插入男人的喉咙之中。男人杀猪一般惨叫起来：“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说旋婳告诉你的，是什麽意思？t”“就是……就是……”男人的声音逐渐沙哑，但仍旧清晰，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林知言的耳朵里，“前一天晚上，她突然联系裴浩的一个下手，问对方能不能陪她去给裴浩扫墓，但是谢如何盯紧了林知言，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旋婳非常、非常、非常依赖他。像个挂件似的，无论林知言去哪里她都要想办法跟着他，甚至干脆从自己家里搬到了林知言家。据她说是：呆在林知言身边，裴浩就不会出现了。顾忌到她每况愈下的精神状态，牧肆和章谢也说不出什麽了。林知言推开留了一条缝的门，黑夜中，客厅一片令人心安的寂静，沙发前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他换过鞋往里走了几步，注意到沙发上缩着一团人影，走上前去，是旋婳。她裹着毯子躺在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令人心软的一小团，发丝散乱地贴在柔软白皙的脸颊上。她的睡姿并不美丽，甚至因为过度的蜷缩变成了皱巴巴的一团，但林知言却仿佛被这画面戳中了一般定在原地。过了片刻，他才走过去，轻轻拂开旋婳脸颊上的发丝。他动作很轻，但旋婳还是被惊醒了，茫然地睁开眼，看到面前的人，打了个哈欠：“林知言，你回来了？”困意逼出的生理性眼泪挂在她的眼睫上，将那乌黑的羽毛打湿成一簇一簇，无力地扇动。林知言伸出手，拭去她眼皮上的湿意，指节下柔软的皮肉震颤着，只是轻轻擦过，都能留下一片殷红。“你今天出门做什麽了？”旋婳问。因为困倦，她眼皮半垂着，显露出几分心不在焉。林知言拍了拍她的手背。他慢慢地说：“旋婳，我询问了你的律师，她告诉我，明天就可以去公证裴浩留给你的那些遗産了。”“……什麽？”旋婳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