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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
我猛地直起身子，手铐撞击桌面发出脆响。
老刑警停下记录的笔，抬眼看我。
“回家路上我打了一辆黑车！车牌尾号是，那司机肯定见过我！”
这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要找到那个司机，就能证明案发时间我还在路上，根本来不及作案。
“去查。”
老刑警对旁边的助手偏了偏头。
我不停地抖着腿，盯着墙上的挂钟。
秒针每跳动一下，我的心脏就跟着缩紧一次。
两个小时后，助手推门进来，脸色难看。
他凑到老刑警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刑警的表情变得玩味，随后看向我。
“编故事也得编圆了。”
“那辆车，三天前就报废了。车主案发当晚在棋牌室打麻将，有八个牌友作证，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我如坠冰窟。
“不可能！我明明坐的就是那辆车！我还给了他五十块钱现金！”
“监控显示，你是步行回家的，避开了所有主干道摄像头。”
老刑警把一份路线图甩在我面前。
我死死盯着那张图，上面标注的路线我根本没走过。
“手机！查我的手机！”
我急得嗓子冒烟，声音嘶哑。
“我有运动步数！我有微信登录记录！如果我sharen，步数肯定不对！”
老刑警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证物袋，把手机扔在桌上。
“我们也想查。”
“但你很‘专业’。案发时段手机关机，而且进行了强制格式化，恢复出厂设置。”
“技术科试过了，数据覆写了三次，神仙也救不回来。”
“云端呢？云端备份肯定有！”我不甘心地吼道。
“账号注销了。就在案发后十分钟。”
老刑警的话彻底击碎了我最后的防线。
我呆滞地看着那部黑色的手机。
它像一块毫无生气的砖头。
没有黑车，没有数据，没有证人。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对手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像在跑一段没有任何的完美代码。
“嗡——”
耳边突然传来尖锐的耳鸣声。
审讯室的墙壁似乎开始扭曲。
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鲜红的血喷溅在墙纸上，那把水果刀刺入肉体的阻力感
我惊恐地举起双手，掌纹里似乎渗出了血色。
“我是不是有病？”
我抓住自己的头发，痛苦地把头磕在桌面上。
“是不是我有双重人格？是不是‘另一个我’干的？”
老刑警冷眼看着我发疯。
“别演了。”
“我不记得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我哽咽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现实和幻觉的界限开始模糊。
也许，那个恶魔真的住在我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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