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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梁绍淙没有离开广市。
他退掉了酒店，在孟皎皎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公寓。
工作日，他会去那家儿童咖啡厅等，那是孟皎皎唯一会来见小屿的地方。
第一次表白失败后，他又试了几次。
有次下雨，孟皎皎没带伞，从地铁站跑向写字楼。
梁绍淙撑着伞追上去，将伞倾向她。
她脚步不停：“我自己有伞在公司。”
“那就当，普通朋友借你一段路。”
她停下，转身看他：
“我们不是朋友。我们之间只有合约关系，而合约已经结束了。”
雨水打湿了他的肩：“那就重新开始，从陌生人开始，可以吗？”
孟皎皎看着他被雨淋湿的脸。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对她不屑一顾的男人，此刻眼神里全是恳求。
她摇摇头：“没必要。”
第二次，是小屿生日。
梁绍淙在咖啡厅订了蛋糕，请孟皎皎一起来。
孩子吹蜡烛时，小声许愿：“希望妈妈永远和小屿在一起。”
孟皎皎摸了摸孩子的头，没有说话。
送她回去的路上，梁绍淙说：“小屿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
孟皎皎看着车窗外：“那是孩子的天真。”
“成年人该明白，不是所有愿望都能实现。”
“如果我愿意用余生去努力呢？”
她下车前，回头看他：“那是你的自由，但不要期待回应。”
第三次，是在孟皎皎家楼下。
她加班到凌晨，陆深送她回来。
两人在单元门口说了几句话，陆深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围巾。
很自然的动作。
梁绍淙站在对面的树下，看着这一幕，心脏像被钝器重击。
等陆深离开，他才走过去。
孟皎皎看见他，并不意外：“又有什么事？”
梁绍淙问：“他对你好吗？”
她答得滴水不漏：“陆深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朋友。”
“只是朋友？”
“这和你无关。”
梁绍淙苦笑：“是，和我无关。我只是……怕你再受伤。”
孟皎皎叹了口气：
“你还不明白吗？我现在最大的安全感，来自于我自己。”
“没有人能再像你那样伤害我，因为我不再把幸福的权力交给任何人。”
她转身上楼。
这次，梁绍淙没有追。
他站在初冬的寒风里，终于彻底明白——
他失去的，不是一份感情，而是一个曾经全心全意爱他、却被他亲手推开的人。
而现在那个人，已经不需要他的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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