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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娘死后，一个锦衣华服的男人突然闯进我家，
颐指气使的看着我
“你这小丫头没了娘也可怜，跟我走吧，给你口饭吃。”
我认得他，长公主最宠爱的面首。
也是三年前抛下我和娘的男人
我娘临死前让我别恨他，但我做不到
……
纸钱的火光在我眼前跳跃，映着冰冷的棺材。
我跪在灵堂里，娘就躺在里面。
脚步声突兀地响起，一个锦衣华服的男人闯了进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施舍般的打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你这小丫头，没了娘也可怜。”
“跟我走吧，给你口饭吃，总比在这破地方强。”
我抬起头，看清了他的脸。
这张脸，我死也不会忘。
三年了，他更白净，更精致，
穿着绫罗绸缎，戴着玉冠，可眉眼还是没变。
他是长公主最宠爱的面首，沈玉书。
也是三年前，抛下我和娘，坐上豪华马车头也不回的男人。
娘临死前，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我，
一遍遍重复：“囡囡……别恨他……是命……别恨……”
“我娘死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你不看看她吗？你不伤心吗？”
“为什么从来没回来看过我们一眼？娘病了很久，她一直盼着你……”
沈玉书的眉头飞快地皱了一下，随即舒展。
“你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
他挥了挥手，像是要挥散这屋里的穷酸气和我的质问，
“等过几天好日子，见识到真正的绫罗绸缎、珍馐美味，认识到荣华富贵的好，你就明白了。在这里守着个死人哭，有什么用？”
他的话像淬了冰的针，
把我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
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扎得千疮百孔。
我看着他那张被富贵浸泡得无比陌生的脸，看了一眼娘的棺材。
娘，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到死都让我别恨的人。
我点了点头。
伸出手，握住了他递过来的温热干燥的手。
“好，”我说，“我跟你走。”
娘，对不起。
你让我别恨，但我做不到。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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