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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清晨七点整，傅沉州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的病房，阳光洒进来，在他疲惫的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
“早安，我的睡美人。”他轻轻手指抚过我沉睡的面容，“今天我买了你最喜欢的伯爵茶千层，我排了四十分钟队呢。等你醒了，我们把整间店买下来好不好？这样你随时都能吃到最新鲜的。”
病床上的我依然安静地躺着，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片阴影。
而飘在空中的灵魂却忍不住冷笑：“谁稀罕你的破蛋糕。爷爷留给我的信托基金，够我买下整个州的甜品店。”
每周三下午三点，林夫人都会准时来进行她的‘例行劝解’。
“医生今早告诉我，如果植物人三个月内没有苏醒迹象，恢复的可能性会直线下降”
傅沉州正在为我修剪指甲，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古董瓷器。
“母亲，”他头也不抬，“需要我让保安请您出去吗？”
乔玥适时地搭话。“傅沉州，我愿意和你一起照顾江晚晴。在我心里，她早就像"
“我说过，”傅沉州突然折断了一支指甲锉，“滚出去。”
傅沉州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化妆技术，每天都会带来新的彩妆盘。
今天他选了条的红色丝绒连衣裙，笨拙地给我编着法式发辫。
“记得吗？”他的手指拂过我涂着口红的嘴唇，“你说红色最衬你的蓝眼睛睁开眼睛看看，我的公主”
主治医生陈主任昨天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小时内没有脑电波活动，我将被正式判定为永久性植物人。
我飘在空中，看着这个被称作我‘丈夫’的男人，他眼里的绝望那么真实。
可我还是不想回到那具躯壳里。
直到——
“你他妈对她做了什么？！”
杜萌的声音像惊雷炸响。
我最好的朋友，三年前被傅沉州用一纸调令发配到分公司的杜萌，此刻正站在病房门口。她瘦了许多，风衣下空荡荡的，但眼神依然锋利如刀。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病房，傅沉州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居然没有还手，“她拒绝醒来医生说”
杜萌扑到病床前，泪水砸在我的手背上，烫得惊人：“你这个蠢货！为了个男人寻死？你爷爷留下的信托基金够你买好几栋大楼！我们说好要去看极光，出国享受美食的！你他妈给我醒过来！”
记忆突然如潮水涌来——杜萌带我倒数跨年，陪我树下野餐，为我挡掉所有怜悯或嘲讽的目光。
她是唯一会叫我‘晴晴’而不是‘那个傅家的傻子’的人。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求你了晴晴别丢下我”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
是啊，我还有杜萌，还有爷爷留给我的整个世界。
为什么要为一个剥夺我做母亲权利的男人放弃这一切？
在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中，在医生护士匆忙的脚步声里，我朝着病床上的自己纵身一跃。
恍惚间，我似乎闻到了杜萌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呼喊：“她手指动了！医生！她手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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