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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黑色的灵车排成长龙，全城的名流都来吊唁。
商以岚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整个人瘦脱了相。
她在墓碑前长跪不起，额头磕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早已渗出了血。
“妈，是我不孝我来晚了”
哭声凄厉，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
“商总真是重情重义啊，养母去世这么久还这么伤心。”
“是啊，听说当年苏家落难是这位养母帮了一把，现在商总这是涌泉相报啊。”
我站在一旁，一身素黑，手里捧着白菊，只觉得无比讽刺。
多荒诞的表演啊。
凶手在受害者的坟前痛哭流涕，却赢得了全世界的掌声。
就像她在绒布桌上推倒了所有筹码的那一刻。
死神也在里，推倒了妈妈的灵魂。
我永远永远也忘不了，妈妈是被她亲手逼成灰烬的。
葬礼结束后，商以岚开始疯狂地送我东西。
从昂贵的名表，到限量版的跑车，再到市中心的房产证。
甚至是她公司的一半股份转让书，每天都有快递送到我的出租屋。
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填补内心巨大的窟窿。
她小心翼翼地发信息给我：
【阿宿，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车。】
【阿宿，这个房子采光好，你住着舒服。】
【阿宿，你还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我都给你，好不好。】
【只要你肯原谅我，我的命都可以给你，求你了，别不理你骂我吧，哪怕你骂我几句也好啊。】
看着堆满房间的礼盒，我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只是叫来一家又一家的回收行回收。
这是她欠我和妈妈的。
商以岚得知后，在楼下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买早点，看见她立在风中，眼底满是红血丝。
“阿宿，你就这么恨我吗？”她声音沙哑，“连一点弥补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绕过她，就像绕过一袋垃圾。
“商以岚，我不恨你。”
我淡淡地说。
“恨一个人太累了，看你演戏也累。”
“演够了。就放过我吧。”
“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活着。”
商以岚崩溃了，抓着我的肩膀摇晃：
“我不是演戏！我是真的想弥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感情难道就真的完了吗？”
嗯，完了。
早在三年前就死绝了，可是我懒得告诉她。
只是被她摇得不自觉仰头，看着天边还没完全降下去的月亮。
突然有点怀念。
妈妈死去那天，也是月亮陪着我把她一点一点，推进阴冷的停尸房。
“够了，商以岚。”
默不作声推开她，我疲惫地垂下双眼。
“放我走吧。”
商以岚怔在原地。
那之后，她好像真的消停了，三天没出现在我眼前。
陈叔的店回归了经营，对我的封杀也消失了。
只有特助的五万工资，准时打在我卡上。
我也就当她不存在，重新去找了份工作。
可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我刚下夜班，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突然停在我面。
车门拉开，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名保镖强行拽上了车。
难道是高利贷的人反悔了？
警惕瞬间攫住了心脏，我低喝道：
“你们要干什么！钱不是还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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